第24章 虛空通道中的告別虛空通道在蘇糖腳下延伸。
和鏡中迷宮結束時一樣，四周是一片沒有顏色、沒有深度的虛空，隻有腳下那條由空間薄膜構成的透明路徑，泛著極淡的金色光芒。通道盡頭有光，溫暖的、像日光一樣的光。
蘇糖走在通道裡，步伐不快不慢。枕頭抱在左手，右手自然垂在身側，表情平靜，目光平視前方。
像一個剛剛完成了一次普通散步的人。
天幕直播間裡，彈幕還在滾動。副本結束了，但直播畫麵會一直持續到挑戰者離開虛空通道，這是觀眾最後的“送別”時間。
“糖大佬的背影。”
“每次看她的虛空通道畫麵都覺得好平靜。別的挑戰者通關之後要麼癱倒要麼狂喜，她永遠是這個表情。”
墨魚：【這是一種極其穩定的心理素質。虛空通道是從詭域返回現實的過渡空間，大多數挑戰者在這裡會經歷“脫離反應”——心率波動、情緒釋放、甚至短暫的方向感喪失。
但糖的姿態顯示她對空間轉換完全適應，這不是第二次進詭域的人該有的表現，這是天賦。】
蘇糖的真實狀態：這條通道好長，比上次長，腿有點酸。枕頭抱著好累，想換個手，但換了就破壞姿勢了，維持住，走出通道再說。光還有多遠？看著近，走著遠。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
葉一鳴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大佬，等一下。”
蘇糖的腳步停了一瞬。不是“聽話地等”，是“聽到聲音本能地停了”，但觀眾不知道。
她站定，微微側頭，用餘光看向身後。動作幅度很小，像是隻是確認一下來者是誰，而非真正的等待。
葉一鳴大步走過來，身後跟著小琴。小琴抱著礦泉水瓶，距離葉一鳴大約一米——比跟著蘇糖時的三米近了很多，但依然保持著一段微妙的空隙。
“大佬。”葉一鳴走到蘇糖側後方，很自然地停在了那個位置。不前不後，剛好在她的視野邊緣，像是一個經過精確計算的距離。
“加個微信？”
蘇糖的身體內部，社恐雷達瞬間發出刺耳的警報。微信，社交軟體，要聊天，要回消息，要發表情包，要維護線上人設，要......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看了葉一鳴一眼，平淡的、看不出情緒的、像一潭死水一樣的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繼續看向通道盡頭的光。
“……沒帶手機。”
四個字。語氣平淡，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葉一鳴愣了一下，然後他的表情變了。不是失望，是恍然——那種突然理解了某種深奧道理的表情。
“明白！”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大佬不用手機！這是修行的一部分！我懂了！”
蘇糖沉默了片刻。
內心彈幕：你懂什麼了，我真的隻是沒帶手機。手機在寢室枕頭底下，被強製傳送的時候沒來得及拿，現在它大概還在那裡，屏幕朝下，靜音模式，通知欄裡塞滿天幕新聞。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像是認可，又像是“你說完了嗎”。
天幕直播間裡，彈幕瞬間沸騰。
“沒帶手機！！！糖大佬沒帶手機！！！”
“不是沒帶，是‘不用’。葉一鳴都說了，是修行的一部分。”
墨魚：【頂級挑戰者中確實有“數字斷聯”的修行方式，減少信息幹擾，保持感知敏銳。糖說“沒帶手機”，葉一鳴自動理解成“修行”，這本身就是追隨者對引領者行為的合理化解讀。但不管真相如何——糖確實不需要手機，她的所有操作都不依賴外部信息。】
彈幕：
“確實。她通關從來不看攻略，因為她是寫攻略的那個人。”
葉一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不是名片，是一張皺巴巴的便利店收據，背麵用圓珠筆寫著一串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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