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她回“還行”，他就說“還行就好”。
她媽給她碗裡又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假期還有幾天，明天想吃什麼？你上次說想吃紅燒肉，我買了五花肉，明天燉。”
“明天——”蘇糖頓了極短暫的一瞬。腦海裡下意識地浮現出麵闆上沈清秋那份分析報告的標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虛空通道出口曾短暫浮現的方向。
然後把那筷子番茄炒蛋拌進飯裡，“明天在家吃。”
飯吃到一半，她放在桌邊的光屏輕微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
是沈清秋髮來的消息。
光屏隻有她本人能看到，但在父母麵前低頭看麵闆顯然不太自然。
她把光屏亮度調到最低，假裝在桌下撓了一下膝蓋，快速掃過消息預覽。
沈清秋的報告標題已經從之前那份“B級單人規則類副本深度解析”更新為一份新的戰術評估，第一行寫的是：“編號GL-0717。副本類型：A級組隊，核心規則：角色扮演。建議陣容：你、我、葉一鳴、趙鐵柱。適配度分析如下——”
她把光屏關掉，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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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同學？”她媽問。
“……同學。發了個作業通知。”
她爸喝了口湯：“小長假還發通知，你們這大學也太卷了。不過你大三了，課多不多？畢業打算考研還是工作？”
蘇糖把一塊糖醋排骨夾進碗裡，又夾了一筷子生菜。“……還沒想好。”
考研和工作這兩個詞在她腦子裡自動翻譯成了另外的內容，考研等於繼續刷副本，工作等於全職挑戰者。
她現在大三，每天都在上課吃飯睡覺進副本之間無縫切換，輔導員已經給她請了很多次假，室友以為她身體虛弱。
畢業之後怎麼辦？
她總不能跟爸媽說她在天幕商城有4900存活點數，夠買49件T恤。
她媽見她沉默，以為她在為未來焦慮，趕緊給她又舀了一勺排骨湯：“沒事，慢慢想。先吃飯。”
蘇糖低頭喝湯。
玉米排骨湯的味道和食堂的免費例湯不一樣——食堂的例湯是骨頭熬的，油花多；她媽煲的湯是排骨和玉米一起下鍋，湯清，甜味來自玉米芯。
她把碗裡的米飯吃完，又夾了一塊排骨。
飯後她爸收拾碗筷，她媽從冰箱裡拿出半個西瓜，切了兩大盤端到茶幾上。
蘇糖坐在沙發上，用叉子叉了一塊正中間的瓜瓤，最甜的那塊。
她爸每次切西瓜都會把正中間那塊留給她。
她正吃著，她媽在旁邊翻手機，忽然說：“你們學校那個論壇上有個帖子說什麼規則類副本通關了，你看到了嗎？底下好多人說這是全服最年輕的B級單人通關記錄。這個副本好像挺厲害的。”
蘇糖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慢慢嚼完嘴裡的西瓜，把籽吐在紙巾上。“不知道，沒看論壇。”
這話某種意義上也是真的。
她下午進副本之後直到結算完成確實一個字都沒點開論壇。
雖然她能猜到上麵大概已經把她剛剛寫滿的那幾張草稿紙推成什麼樣子。
她媽把手機翻到下一頁，繼續刷她的購物頁麵。
窗外夜色完全暗了下來，路燈的暖黃色光暈照在樓下的桂花樹上，枝葉在微風裡輕輕晃。
她爸在廚房洗碗，水龍頭的聲音和碗碟碰撞的脆響混在一起。
她的光屏又震了一下。
還是沈清秋。
這次消息很短，隻有一行字：“剛才的數據不全，重新補發了一份完整的陣容匹配報告。沉沒公館適配度：糖93%，我91%，葉一鳴88%，趙鐵柱85%。已幫你填好了報名表，你隻需點擊確認。另：你晚飯吃的排骨還是番茄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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