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耍賴和皇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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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晃了別晃了……”
乾隆被她晃得頭暈，無奈地敗下陣來：“朕答應，朕答應還不行嗎？”
“耶！皇阿瑪萬歲！”
小燕子開心得跳了起來，歡呼聲在禦花園裡回蕩。
爾泰和永琪聽到“朕答應”三個字，像被人同時點了穴。
永琪唇角那抹笑意徹底淡了下去，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很輕很輕，卻像是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一起吐了出去。
爾泰則咬了一下嘴唇，很快又鬆開。
他抬起頭，看向小燕子歡呼雀躍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像是在笑，可那笑意浮在表麵，沒有到達眼底。
紫薇身為局外人，將兩人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歎了口氣，默默同情起爾泰和永琪來。
爾康也看了他們一眼，目光裡帶著“任重道遠”的意味，像是在說：兄弟，路還長。
小燕子卻渾然不覺，她已經蹦蹦跳跳地衝出了禦花園，直奔坤寧宮。
“皇額娘——”人未到，聲先至。
皇後正倚在榻上喝茶，聽到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喊，手都沒抖一下，已經習慣了。
她放下茶盞，還沒來得及坐正，小燕子就衝了進來，禮都沒行，直接撲進了她懷裡，像隻八爪魚一樣抱住她。
“皇額娘！皇額娘！”
小燕子把臉埋在皇後肩窩裡，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尾音：
“皇阿瑪要帶我出巡了！要去三個月呢！我好舍不得你啊——”
皇後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最終落下來，安撫地拍了拍小燕子的後背，語氣帶著慣常的嫌棄：
“成什麼樣子，快鬆開。”
小燕子非但沒鬆開，反而收緊了手臂，把皇後抱得更緊了，仰起臉，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皇額娘，難道您舍得我嗎？”
皇後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狡黠幾分真摯的眼睛，心裡某個地方又軟了一下。
她反手輕輕攬住小燕子的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舍不得。那你留在宮裡陪我，不要去了。”
小燕子整個人瞬間僵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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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從皇後懷裡退出來，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從“感動”變成“驚恐”隻用了零點幾秒：
“皇……皇額娘……還……還是讓我去吧……”
皇後看著她那副“晴天霹靂”的表情，眼裡浮起一絲戲謔的光。
她故意板起臉，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原來舍不得我是假？”
“不是不是不是！”小燕子連連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趕緊解釋：
“舍不得您是真的！想去也是真的！兩個都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皇後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那副又急又委屈、想跑又不敢跑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瞧你這點出息。”
她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揶揄，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
小燕子這才反應過來，皇後在逗她！
她愣了一瞬，隨即撅起嘴，又羞又惱地嗔道：“皇額娘，您變壞了！”
皇後沒有反駁，隻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眼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她看著小燕子那副氣鼓鼓又不敢真生氣的模樣，心裡湧起一種久違的、暖融融的感覺。
這個丫頭，是真心實意地把她當“額娘”在親近的。
不因為她是一國之母，不因為她手裡有權，就隻是因為她是她。
皇後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她明黃色的旗裝上，襯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此時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冷冰冰的“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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