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見到了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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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裡和卓進京的日子，終於到了。
小燕子坐在席位上，屁股像長了刺一樣，扭來扭去，腦袋左轉右轉，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她在找含香。
那個在傳說中身帶異香、為愛癡狂的回疆公主，那個她上輩子隻在屏幕裡見過的充滿傳奇色彩的人兒。
紫薇坐在她身側，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壓低聲音提醒：
“小燕子，不要動來動去，老佛爺看到了會不開心的。”
小燕子歎了口氣，把扭來扭去的念頭收了回來，規規矩矩地坐好，脊背挺得筆直。
可她的心還在癢，含香在哪兒？含香在哪兒？好想看含香！
望玉辰隱在臣子們的隊列中，位置靠後，不顯山不露水。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個正襟危坐卻渾身寫著“坐不住”三個字的小身影上，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旗裝，襯得整個人像一朵剛綻開的迎春花。
他已經好幾日沒有見到她了。
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在小燕子千盼萬盼的目光中，回疆的音樂終於響了起來。
那旋律帶著草原的遼闊和沙漠的神秘，與大清的宮廷雅樂截然不同，像一陣從遙遠西域吹來的風。
舞者們魚貫而入，身姿曼妙，步伐輕盈。
然後，她出現了。
含香頭戴羽冠，麵紗半遮，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美，美得不像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湖麵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
她的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天生的憂鬱，不是刻意的，是與生俱來的，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花，風一吹就要落下去，卻倔強地開著。
隨著她的舞動，一陣若有似無的香氣在殿內彌漫開來。
小燕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睛都亮了。那不是脂粉的香，不是花果的香，是一種她從未聞到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味道。
淡淡的，卻又無處不在，像月光，像晨霧。
上輩子用過的那些香水香膏，在這一刻，全部弱爆了。
這才是yyds啊！
她在心裡瘋狂呐喊，麵上卻不敢有太大的表情，隻是眼睛亮得快要發光。
一曲終了，殿內掌聲四起。阿裡和卓起身，右手撫胸，恭敬地行了一個回疆的大禮，聲音洪亮：
“皇上，臣將最珍愛的女兒含香，獻給大清皇帝。願回疆與大清永結盟好！”
乾隆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大笑起來，笑聲中氣十足，在殿內回蕩：
“哈哈哈，阿裡和卓，朕交了你這個朋友了！”
小燕子安靜地坐在那裡，沒有像從前那樣跟著起哄。
她知道這一幕會發生，她早就知道了。
她的目光越過含香，落在不遠處的皇後身上。
皇後端坐在乾隆身側，臉上掛著端莊得體的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可小燕子看到了，在阿裡和卓說出“獻給皇帝”的那一瞬間，皇後的眼底掠過一絲什麼，像是有人在她心上劃了一道口子，很快，不深，卻足以讓她疼一下。
然後她垂下眼簾，再抬起來時，又是那個無懈可擊的皇後了。
小燕子的心揪了一下。
宴席上的觥籌交錯還在繼續，熱鬨是他們的。
小燕子的心思卻已經不在這裡了。
晚宴一結束，小燕子沒有回漱芳齋，徑直往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很快，快到身後的明月和彩霞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坤寧宮裡，皇後正坐在妝台前，由容嬤嬤伺候著卸妝。
她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小燕子沒有讓人通報，自己掀簾走了進去，從背後一把摟住了皇後的肩膀，把臉貼在她的發頂。
“皇額娘……”
皇後被嚇了一跳，透過銅鏡看到是小燕子，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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