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不是誰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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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宮宴上，小燕子就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遠遠的，隔著那麼多的人和那麼多的燭火，她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頓了一頓，然後就被別處吸引了去。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趁人不注意溜過來跟他說句話。
宴席散了，他故意走得很慢，慢到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超過了他，慢到被太監催了好幾次“大人，該出宮了”。
他一直回頭張望，卻始終沒看到總會追過來的人影。
望玉辰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
一個念頭從他心底浮上來，像一顆泡在水裡的種子，慢慢地膨脹，脹得他心口發悶。
小燕子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他想起這些日子自己忙著公務，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去找過她了。
她的信他倒是每一封都回，但回得越來越短，短到有時候隻是一句“知道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在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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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不會不高興了？
她會不會……
還是自己太忙了，她生氣了？
望玉辰的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可今日她明明對自己笑了啊。
在宴席開始前，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他身上，彎了彎嘴角，對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雖然短暫，但很真，和她平時對他笑的一模一樣。
那為什麼不多看他幾眼呢？為什麼不來找他呢？
望玉辰覺得自己像一個患得患失的傻子。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拉開左數第二個抽屜。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一遝信紙，按日期排列的，最早的那封已經有些皺了，是他看了太多遍、折了太多次的緣故。
他把信紙放回抽屜，關上，走回書案前坐下。
提起筆，蘸了墨，鋪開一張新紙，想給她寫點什麼。
可筆懸在紙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他想問“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又覺得這話問出來太蠢。
他想說“我想你了”，又覺得這話太輕，不足以承載他此刻的心情。
最後，他隻在紙上寫了四個字：
“今日安好？”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會兒，又提筆在旁邊補了一行小字：
“我一切都好。勿念。”
“勿念”兩個字，他寫得很用力，好像這樣就能說服自己不要那麼想她似的。
可他知道，寫完這封信，他還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抽屜裡那些信重新翻出來，一封一封地看，看到字跡都模糊了，看到紙張都起了毛邊。
他把信紙折好，裝進信封，在信封上寫下“小燕子親啟”。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安靜的書房裡，隻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想，明天，她應該會回信的吧。
翌日清晨，小燕子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被褥已經涼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空蕩蕩的枕頭，翻了個身，又在溫暖的被窩裡賴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爬起來。
明月端了熱水進來替她洗漱，彩霞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候在一旁。
“皇後娘娘呢？”小燕子一邊洗臉一邊問。
“娘娘一早就起了，在前殿和十二阿哥說話呢。”明月答道。
小燕子擦乾臉，隨意挽了個發髻，穿著一身家常的衣裳就往前殿去了。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皇後的聲音，不高，但帶著幾分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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