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柳青和采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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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十五阿哥，動作溫柔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嘴裡還輕聲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小燕子看著，嘴角抽了抽，紫薇這是把十五阿哥當成什麼了？洋娃娃嗎？
“你不去抱抱？”皇後指了指紫薇懷裡的十五阿哥。
小燕子連連搖頭，往後退了半步，表情認真得像在拒絕什麼危險的邀約：
“算了算了。小家夥軟綿綿的，我怕傷到他。”
她是真心不敢碰。
那團粉紅色的、軟塌塌的、連脖子都支棱不起來的小東西，看起來比豆腐還脆弱，她一伸手，萬一不小心……
算了算了。
紫薇抱了一會兒，十五阿哥便扯著脖子哭嚎起來，小臉漲得通紅，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
奶娘趕緊上前接過去，熟練地攬進懷裡，福了福身便往內室走去。
乾隆目送奶娘抱著十五阿哥離開，目光裡滿是不舍。
他站了一會兒，才想起什麼似的，大步流星地走進內殿去看令妃。
紫薇和小燕子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
令妃靠在枕上，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鬢邊。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彎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軟的、滿足的母性光輝。
乾隆坐在床沿，看著虛弱的令妃，目光繾綣得能拉出絲來。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生怕驚著她似的：
“想吃什麼，就讓禦膳房去做。”
“謝皇上恩典。”
令妃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卻帶著笑意。
“謝什麼呢？”
乾隆伸手，替她攏了攏額前的碎發，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你為朕生兒育女，應該是朕謝謝你才是。好好休息，養好身子，朕明日再來看你。”
“是，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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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妃的目光追隨著乾隆的背影，直到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緩緩收回。
小燕子看著乾隆離開的背影，心裡默默地想：
爾康，阿辰，他們要敢這樣，老婆生孩子就跑來看一眼，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她非打斷他們的腿不可。
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的望玉辰，忽然覺得脊背一陣發涼，像是被什麼盯上了似的。
他放下筆，搓了搓手臂，起身關上了敞開的窗戶。
爾康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縮了縮脖子，覺得身後陰惻惻的，不禁加快了回府的腳步。
翌日，小燕子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她在坤寧宮陪皇後盤桓了整整一天。
嘰嘰喳喳說了不知多少話，從宮裡的桂花糕聊到禦花園的貓，從永基的功課聊到望玉辰新寫的信。
皇後聽著，時而點頭，時而抿唇，時而戳她腦門，臉上的笑意像春天的溪水，沒有一刻斷流過。
直至小燕子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皇後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
“這丫頭，嘰嘰喳喳了一天，可算走了。”
容嬤嬤站在一旁，自然曉得自家娘娘的嘴硬心軟，笑著道：
“娘娘，您這一天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還珠公主，真是頂好的人。”
皇後望著門口的方向，日光從雕花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地麵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她微微彎了彎唇角，將那句誇讚重複了一遍，語氣比方才輕了許多，像在說給自己聽：
“是啊，是個頂好的人。”
小燕子回到漱芳齋，沒見到紫薇，直接跑去紫薇的房間，拉著紫薇的手說：
“紫薇，明天我們出宮去，好不好？”
紫薇正在繡花，針尖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小燕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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