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什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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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早就知道。”小燕子語氣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望玉辰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她：“你知道？”
“對啊。我和皇阿瑪說喜歡你的時候，他就告訴我了。”
小燕子笑了笑，歪著頭看他，“我還告訴他，你痛失愛妻，我來安慰你。”
望玉辰的目光微微一頓，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片刻，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不是。”
“什麼不是？”
望玉辰抬起頭，看著小燕子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不是愛妻。我們沒有感情。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可小燕子看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像是在等一個判決，在等她說“介意”或“不介意”。
她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望玉辰的臉頰，指腹擦過他的顴骨，拇指撫過他的眉梢。
他的皮膚是溫熱的，下頜的弧線在她掌心下微微繃緊。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不管是什麼，我都不介意。因為那是你的過去，我隻在乎你的以後。”
望玉辰握住她撫摸自己臉頰的手，五指收緊，將她的指尖攏在掌心。他沒有說話，隻是拉了一下她的手。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由分說的堅定。
小燕子被往前一帶，整個人向他的方向傾去。下一秒，望玉辰已經吻住了她。
不是平日裡那種克製而溫柔的吻。
這個吻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篤定，像是要把方才那一絲不安全部消弭掉，又像是在用一個吻回答她，我在乎的也是以後。
我們的以後。
小燕子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
書房裡很安靜。
桌上攤著未批完的公文，牆角堆著半人高的書冊，窗外有鳥雀在枝頭啁啾。
日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青灰色的磚地上，交疊在一起。
秦南喬跑了出去，仆人們在院子裡等著她。她紅著眼眶上了馬車，沒有回頭。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陽光很好，照在車簾上，映出一片溫暖的橘色。
她沒有掀起車簾往外看。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跑回去。
她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涼涼的。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望玉辰時的樣子。
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衫，站在秦府的花廳裡，與父母說話。
那時她躲在屏風後麵，偷偷看他，覺得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好看的人，這樣溫柔的聲音。
後來姐姐和他訂了婚，她替姐姐高興，也替自己心酸。
姐姐病逝後，她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總該需要一個妻子，自己又是秦家的人，知根知底，親上加親，多好。
可是爹娘總是轉移話題，或者閉口不提，她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她隻好自己來問。
可是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給她留一絲念想。
“我不喜歡你。”
“恕不遠送。”
秦南喬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任由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她想起方才小燕子從書桌底下爬出來、整個人掛在望玉辰身上的樣子。
他臉上那種笑，那種溫柔的、帶著光的、像是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笑。
她從來沒有見過。
原來他也會那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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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不是對著她罷了。
秦南喬擦了擦眼淚，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長街儘頭，有一對年輕的夫妻牽著孩子走過，孩子手裡拿著糖葫蘆，笑得眉眼彎彎。
她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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