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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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我都沒睡醒呢……”
紫薇打著哈欠，眼皮還黏在一起，被小燕子連拉帶拽地拖出了漱芳齋的大門：
“就不能晚一些嗎……”
昨夜睡得晚，今晨天剛蒙蒙亮就被小燕子從被窩裡撈起來，紫薇整個人像一株被風雨打蔫了的花，軟綿綿地靠在馬車壁上，精神不濟地嘟囔著。
小燕子卻精力充沛得像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鳥，眼睛亮亮的，嘴裡劈裡啪啦地往外蹦計劃：
“我們不去會賓樓，直接去你和爾康的幽幽穀！我們去那裡過姐妹時光，就我們兩個人，安安靜靜的，不受任何人打擾。”
“就我們兩個嗎？”
紫薇的困意被這句話驅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忐忑。
她想起之前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意外，遭遇刺殺，蒙丹掐脖子，蒙丹半路劫道，每一次都是小燕子擋在前麵，每一次都是她受傷。
小燕子剛剛停藥沒幾天，太醫說還要觀察，紫薇真怕再有個什麼突發狀況，又把她好不容易養起來的氣血折騰回去。
“放心。”
小燕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語氣篤定：
“賽威賽廣，還有高遠高達，都在不遠處守著。不會有危險的。”
幽幽穀還是那個幽幽穀。
小河潺潺，水聲清脆如碎玉落入銀盤。
兩岸綠草如茵，野花星星點點地開著，蝴蝶在花叢間翩翩起舞，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水麵上灑下一片碎金。
小燕子一見到水就走不動路了。
她蹲下來，利落地褪下鞋襪，將裙角往上提了提，露出白皙纖細的腳踝，然後坐到一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岩石上，將雙腳浸入冰涼的河水中。
“啊～”她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太舒服了。”
紫薇站在岸邊，手裡還拎著小燕子亂扔的繡鞋，眉頭微微蹙著，目光緊張地四處掃了一圈，確認沒有旁人，才蹲下來，不讚同地低聲道：
“小燕子，還是穿上吧。這樣不妥。”
小燕子踢著水花，濺起一串亮晶晶的水珠，有幾滴落在紫薇的裙角上，她渾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歡了，聲音清脆得像河裡的水聲：
“紫薇，你也來！涼涼的，好舒服。”
紫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小燕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妥協的不再讓她穿上，而是在小燕子身邊坐下，警惕的看著四周，以防不速之客。
“紫薇，不要緊張兮兮的。”
小燕子側過頭，看著紫薇那副做賊似的東張西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湊近紫薇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像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一樣，輕聲說了幾句話。
紫薇的臉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呆滯。
她的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什麼都轉不動了。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心事重重地看著小燕子，聲音都發飄：
“你……你也太大膽了……不行，下次不能讓你和玉辰單獨見麵了。”
小燕子隻當她是開玩笑，笑嘻嘻地將頭倚靠在她的肩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聲音軟軟的：
“紫薇，你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她不知道的是，紫薇說到做到。
從這天開始，她再也沒能吃到望玉辰。
每次去望府，身邊都跟著至少一個電燈泡；每次望玉辰來漱芳齋，紫薇都以“男女大防”為由把人擋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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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隻能看著望玉辰流口水，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親密無間變成了“隔著一整個紫薇”。
“嗯。”
紫薇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遠處的水麵上，嘴角彎起一個柔柔的弧度，輕啟朱唇，聲音像山澗的清泉從石上流過，乾淨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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