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方謙的說辭午後的幽州都督府後院，靜室門口的陸大有坐立難安，旁邊伺候的僕役忍不住勸道：“陸大哥，你都望了快十回了，小花姑娘就是去集市上逛逛，還能丟了不成？”
“你不懂。”陸大有撓了撓頭，滿臉焦急，“我這妹子自小在山裡長大，沒見過城裡這麼多彎彎繞繞，性子又實誠，別再被人哄騙了。這都快申時了，去了大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他擡腳要往外走，就看見院門口快步走進來一道身影。陸小花垂著腦袋，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山桃，新布裙的邊角沾了點褶皺，眼神躲躲閃閃的，一擡頭撞見陸大有，腳步都頓了一下。
“小花！你可算回來了！”陸大有鬆了一大口氣，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著她，“你這丫頭，跑哪去了？逛個集市逛了這麼久，可把哥急壞了！沒出什麼事吧？”
“哥，我能出什麼事啊。”陸小花的聲音小小的，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頭埋得更低了，“就是……集市上人太多，逛著逛著忘了時間，後來又碰到個熟人，多說了幾句話，就回來晚了。”
“熟人？”陸大有一臉納悶，“咱們兄妹倆在幽州城裡，除了都督府的人，哪來的熟人？”
“哎呀哥，你就別問了！”陸小花被問得心頭一跳，臉頰更燙了，連忙伸手搶過他手裡的葯碗，岔開話題。
說完，她端著葯碗就一頭紮進了自己的臥房，留下陸大有站在原地，一頭霧水地撓著頭：“這丫頭，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臉還紅成那樣，莫不是在集市上受了什麼委屈？”
臥房裡，陸小花背靠著門闆，手撫著自己滾燙的臉頰，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腦海裡全是清晨醒來時的畫麵。
她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一睜眼，就看見李顯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撐著頭，正含笑看著她。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間，溫柔得不像話。
陸小花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想起上午發生的一切，猛地拉過被子捂住自己的臉，尖叫了一聲，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又羞又慌的情緒湧上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就這麼把自己給了李顯，以後可怎麼辦。
李顯看著她這副鴕鳥模樣，又好笑又心疼，伸手拉開被子，把她攬進懷裡，柔聲哄著：“怎麼了？醒了就躲起來，不認人了？”
陸小花埋在他懷裡，肩膀微微發抖，帶著哭腔：“你……你欺負我……我爹說，女孩子家的名節最重要……現在……現在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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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頭。”李顯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無比認真，“我既然要了你，就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在小連子村我就跟你求過婚，這輩子，我李顯非你不娶。你的名節，我來守，你的一輩子，我來護，好不好？”
陸小花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小聲道：“真的？你不會騙我？不會像城裡那些公子哥一樣，轉頭就不認人了？”
“我怎麼會騙你。”李顯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張口就是一串土味情話，“小花，你知道嗎？我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就是通往你心裡的路。遇見你的那天起，我就不想再看別的風景了，山河遠闊，都不如你在我身邊笑一笑。別人再好，都與我無關，你再不好，我都喜歡。”
這一連串的土情話把陸小花說得暈乎乎的，臉頰紅得像火燒，眼淚也忘了流，愣愣地看著他，心跳得更快了。
李顯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你摸摸，這裡麵，裝的全是你。上午的事，是我唐突了，可我不後悔。你要是生氣，要打要罵都隨你，隻要你別不理我，別不原諒我，好不好？”
陸小花看著他滿眼的真誠，又想起自己醉乎乎抱著他告白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生氣，隻剩下滿心的嬌羞和歡喜。她輕輕捶了他一下，小聲道：“誰要打你罵你了……我……我本來就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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