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劉金暴露幽州都督府。晨霧剛散，急促的馬蹄聲便撞開了都督府大門，狄春一身風塵，翻身下馬，手裡緊緊攥著吏部調回的庫檔，跌跌撞撞地衝進正堂，對著案前的狄仁傑高聲道：“老爺！庫檔取到了！”
狄仁傑猛地擡起頭，眼中精光一閃，快步迎了上去：“好！辛苦你了，狄春。”
他一把接過庫檔，快步走回案前，迫不及待地翻開。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載著方謙的生平履歷，從科舉入仕，到越州縣令，再到越王府長史，每一筆都清晰可辨。狄仁傑越看，眉頭越舒展，看到最後，他猛地合上冊檔，一聲輕笑：“原來是他！原來如此！”
一旁的李元芳躬身問道：“大人，怎麼了？這庫檔裡有什麼發現？”
狄仁傑撫著鬍鬚，眼中滿是瞭然：“元芳，去，請方大人到東花廳敘話。就說吏部迴文已到，他今日便可正式復職，掌幽州刺史大印。”
李元芳一愣，隨即躬身領命：“是，卑職這就去。”
東花廳內，石桌上早已備好了清茶。方謙一身青色官袍，端坐在石凳上，臉上滿是難掩的喜色。自打從密道中被“救”出，他日日盼著復職，如今終於得償所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隻覺得渾身舒暢。
不多時，院外傳來一聲高唱：“狄大人到——”
方謙連忙放下茶杯，起身躬身行禮：“狄大人。”
狄仁傑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虎敬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擡手虛扶：“方大人不必多禮，坐，都坐。”
眾人分賓主落座，狄仁傑看著方謙，笑著開口：“方大人睡得可好啊？”
方謙連忙拱手：“承狄大人照顧，睡得非常好。”
狄仁傑緩緩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話鋒陡然一轉：“從京城回來以後，還不太適應吧？”
一句話出口，方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一縮，連帶著李元芳和虎敬暉都愣住了，滿臉詫異地看向狄仁傑。
方謙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意，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大人說什麼？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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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淡淡點頭，目光如炬，死死鎖著他：“是啊。京城。”
方謙強作鎮定，乾笑兩聲：“大人玩笑了。卑職在幽州待了數年，何曾去過京城？”
狄仁傑仰天大笑，笑聲陡然一收，語氣冷冽如冰：“玩笑？恐怕是你跟自己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吧！”
滿院瞬間死寂，在場眾人皆驚得呆若木雞。狄仁傑轉頭看向身側的虎敬暉，緩緩開口：“敬暉，恐怕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坐在你麵前的這位方大人是誰吧？”
虎敬暉詫異地搖了搖頭：“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狄仁傑的手指向方謙，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他，是你的老朋友！就是長安城土窯之中，你審了一年之久的劉金！”
“什麼？”虎敬暉一聲驚叫，猛地站起身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虎敬暉結結巴巴地道：“他、他是劉金？大人，您搞錯了！那逆賊劉金的樣子，卑職就是化成灰也認得，他絕不是劉金！”
狄仁傑搖了搖頭，看著虎敬暉，語氣裡帶著幾分嘆惋：“敬暉啊敬暉，虧你是堂堂千牛衛中郎將，竟被這等宵小用伎倆欺騙了數年之久！”
方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冷著臉看向狄仁傑：“大人，您說卑職是劉金？”
狄仁傑挑眉反問：“怎麼？不是嗎？”
方謙挺直了腰闆，朗聲道：“卑職是幽州刺史方謙！”
狄仁傑嘿嘿一聲冷笑，目光如刀：“不錯，你同時也是劉金！”
方謙渾身一顫，猛地擡起頭，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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