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捉蛇計劃幽州都督府正堂，燭火搖曳。狄仁傑端坐公案之後，指尖撚著一枚從劉金心口取下的無影針，眉頭緊鎖。案上還攤著從絳帳縣到幽州一路收集的物證——蝮蛇留下的湖絲手帕，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了一個他最不願相信的人。
狄春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道：“老爺，虎將軍巡查完府中防衛，過來回稟了。”
狄仁傑擡眼，恰好撞見虎敬暉一身玄甲走進正堂，躬身抱拳：“大人，府中各處防衛都已部署妥當，絕無半分疏漏。”
狄仁傑放下無影針，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點了點頭：“辛苦你了，敬暉。這些日子在幽州，多虧了你和元芳，不然我這把老骨頭，怕是早就被逆賊算計了。”
虎敬暉連忙道：“大人言重了，護佑大人安全，本就是卑職的分內之責。隻是元芳將軍至今昏迷不醒，卑職心中實在難安。”
狄仁傑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生死有命，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對了，方才陸大有來報，失蹤多日的小連子村村民，都在城外山澗裡找到了，隻是……都已經遇害了。”
虎敬暉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什麼？又是逆賊下的毒手？”
“是啊。”狄仁傑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沉沉的夜色，“明日一早，我要親自去山澗現場查看，敬暉，你提前安排一下護衛。”
“是！卑職遵命！”虎敬暉躬身領命，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大人，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卑職再去巡查一遍府中防衛。”
狄仁傑點了點頭，看著虎敬暉轉身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眉頭再次緊鎖起來。
虎敬暉離開正堂，並未去巡查防衛，而是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了狄仁傑臥房的院牆外。他身形如鬼魅，貼在牆角，透過窗紙的縫隙往裡看。隻見臥房內燈火通明，狄仁傑正坐在床榻邊，給躺在床上的李元芳施針，李元芳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依舊是昏迷不醒的樣子。而臥房的裡間，床榻上躺著一個人，正是所有人都以為毒發身亡的李二，胸口微微起伏，竟還活著。
虎敬暉看了半晌，確認無誤，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直奔城外的秘密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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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密室裡，金木蘭正焦躁地來回踱步，虺文忠坐在一旁，擦拭著竹筒刀。見虎敬暉推門進來，金木蘭立刻迎上去：“怎麼樣？都督府裡有什麼動靜？”
虎敬暉扯下臉上的麵巾，沉聲道：“狄仁傑明日一早要去城外山澗查看小連子村村民的屍體，會帶走大部分護衛。最重要的是，李二竟然還活著，就在狄仁傑的臥房裡，李元芳中了無影針，至今昏迷不醒。”
“李二還活著？！”金木蘭臉色驟變，厲聲喝道，“絕不能讓他活著！他是突厥的吉利可汗，一旦他活著回到突厥，我們和突厥莫度的盟約就全完了！敬暉，今夜你必須動手，除掉李二！”
虎敬暉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狄仁傑明日一早就走，府中防衛空虛，李元芳昏迷不醒，正是動手的最好時機。明夜三更，我潛入臥房，一擊得手，立刻撤離。”
一旁的虺文忠停下了擦刀的動作，眉頭緊鎖，沉聲道：“敬暉，三思啊。狄仁傑心思縝密，斷案如神，怎麼會如此輕易就把李二的下落暴露在你眼前？我總覺得，這其中有詐，怕是個圈套。”
“圈套？”虎敬暉冷笑一聲，“文忠，我在狄仁傑身邊待了這麼久，他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小連子村村民被殺是真的，李元芳中了無影針昏迷也是真的，李二活著，更是我親眼所見，能有什麼圈套？你太多慮了。”
金木蘭立刻附和：“不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敬暉，今夜務必除掉李二！事成之後，我們就按計劃撤離幽州，舉兵起事！”
虺文忠看著兩人一意孤行，不再多言，隻是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擔憂。
第二天等狄仁傑走後，三更時分，幽州城萬籟俱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翻過都督府的院牆，避開了巡邏的衛士，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狄仁傑的臥房外。來人一身黑衣，臉上覆著青銅麵具，腰間懸著幽蘭劍，正是蛇靈六大蛇首之三的劍靈——蝮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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