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失落的虎敬暉幽州城外三十裡，蛇靈秘密基地的山門隱在一片亂石之後，夜色如墨，隻有幾盞氣死風燈在風中搖曳，發出昏黃的光。
虎敬暉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到山門前，胸口的傷勢還在隱隱作痛，心裡的寒意卻比身上的傷口更甚。他剛來到門口，隻覺得無比陌生。一陣天旋地轉襲來，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守在山門的蛇靈手下聞聲趕來，借著燈光看清了他的臉，頓時大驚失色：“是蝮蛇大人！快！快去稟報主人！”
幾人七手八腳地將虎敬暉擡進了大殿。於風快步從內堂跑出來，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虎敬暉，臉色驟變，轉身就往裡跑：“主人！不好了！蝮蛇大人回來了，暈倒在山門外了！”
金木蘭正和虺文忠、蘇顯兒商議下一步的計劃，聽到這話，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了出來。虺文忠和蘇顯兒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金木蘭蹲下身，伸手晃了晃虎敬暉的肩膀，語氣裡沒有半分關心，隻有掩飾不住的焦急：“醒醒！虎敬暉！醒醒！”
虎敬暉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金木蘭，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阿蘭……”
金木蘭立刻追問道：“怎麼樣？李二死了嗎？任務完成了沒有？”
虎敬暉看著她，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他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失手了。我的身份暴露了，是狄公……狄公把我放了回來。”
“什麼？”
金木蘭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慘白，隨即厲聲喝道，聲音尖銳得刺耳：“你怎麼能回到這兒來？他們萬一跟蹤你怎麼辦？”
一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進了虎敬暉的心臟。他拚了命從都督府逃出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到她身邊，可她關心的不是他的死活，不是他有沒有受傷，而是有沒有被人跟蹤，會不會連累她。
虎敬暉閉上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淒慘的笑意，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金木蘭根本沒看他的臉色，轉頭對著於風厲聲下令：“快！立刻帶人在基地周圍仔細搜查！看看有沒有尾巴跟過來！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過！”
“是！”於風應聲，立刻帶著人沖了出去。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虎敬暉粗重的呼吸聲。虺文忠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卻終究沒有開口。蘇顯兒靠在廊柱上，把玩著手裡的柳葉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眼神裡滿是冷漠——她早就說過，金木蘭這種人，心裡隻有權力，根本不會有感情，虎敬暉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過了半晌，金木蘭才重新蹲下身，看著虎敬暉，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質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身份怎麼會暴露的？狄仁傑怎麼會放你回來？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虎敬暉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聲音疲憊而沙啞：“阿蘭，我們不是狄仁傑的對手。放棄吧。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再這麼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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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金木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站起身，指著虎敬暉的鼻子厲聲罵道，“虎敬暉！你瘋了？你忘了你的血海深仇了？你忘了是誰殺了你的父母，滅了你的全族？你忘了我們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就因為狄仁傑放了你，你就心軟了？你這個懦夫！”
虎敬暉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心裡徹底死了。他緩緩閉上眼睛，再也不想說一句話。金木蘭罵了半天，見他毫無反應，氣得狠狠一跺腳，轉身拂袖而去。
虺文忠走到虎敬暉身邊，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敬暉，好好養傷吧。”說完，也轉身離開了。
蘇顯兒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道：“早跟你說過，她不值得。你不聽。”說完，也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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