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三方勢力湖州縣城的青石闆路被晨露打濕，泛著溫潤的光。狄仁傑一身青色布衣，手裡搖著一把摺扇，與李元芳並肩走在街道上。忽然聽到前方縣衙方向傳來“咚咚咚”的堂鼓聲，急促而沉重。
狄仁傑停下腳步，笑著道：“元芳，看來今天湖州縣有熱鬧看了。走，我們去瞧瞧。”
李元芳點了點頭，兩人快步朝著縣衙走去。此時縣衙大堂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狄仁傑和李元芳擠過人群，站在堂口的柱子旁，朝著堂內望去。
隻見大堂之上，湖州縣令曾泰一身青色官袍，端坐公案之後，麵色凝重。堂下跪著一個身穿粗布短打的中年漢子，渾身是傷，臉上滿是恐懼和委屈，正是小陽村的村民張春。
曾泰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張春！本官再問你一遍，十日之前，借宿你家中的那個長安客人，是不是你殺的？”
張春連連磕頭，哭喊道：“大人饒命！大人明察！小人真的沒有殺人啊！那個客人在小人家裡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小人根本不知道他怎麼會死在小人的後院裡！求大人明察秋毫，還小人一個清白啊！”
曾泰皺了皺眉，道：“大膽張春！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仵作已經驗明，死者是被菜刀砍中頸部，一刀緻命。而這把菜刀，就是你家的！而且，衙役在你家的房樑上，搜出了死者隨身攜帶的兩錠白銀！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張春哭喊道：“大人！那菜刀是小人家裡的，可小人從來沒有用它殺過人！那兩錠銀子也不是小人偷的！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小人！求大人明察！”
曾泰冷哼一聲：“栽贓陷害？誰會閑著沒事，栽贓陷害你一個普通的村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大刑伺候！”
兩旁的衙役齊聲應和，拿著刑具就要上前。張春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小人認罪！小人認罪！是小人見財起意，殺了那個客人！求大人不要用刑！”
曾泰一愣，顯然沒想到張春會突然認罪。他盯著張春看了半晌，緩緩道：“好，既然你已經認罪，就在供詞上畫押吧。”
衙役拿著供詞和印泥走到張春麵前，張春顫抖著手，在供詞上按下了手印。曾泰揮了揮手：“將張春打入死牢，聽候發落。帶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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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另一個中年漢子被押了上來，正是陽澄鎮的船夫王五。還沒等曾泰開口，王五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道：“大人！小人認罪！那個長安客人是小人殺的！小人見他出手闊綽，就起了歹心，把他勒死之後，綁上石頭沉入了太湖！求大人從輕發落！”
曾泰更是驚訝，他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王五竟然直接認罪了。他仔細打量著王五，隻見他眼神躲閃，渾身發抖，顯然是被逼無奈。
曾泰沉吟片刻，道：“既然你也認罪了，也在供詞上畫押吧。將王五也打入死牢。退堂！”
衙役們押著張春和王五下去了，百姓們也漸漸散去。狄仁傑站在堂口，撚著鬍鬚，若有所思。
李元芳低聲道：“大人，這案子有點奇怪啊。張春明明喊冤喊得那麼厲害，怎麼突然就認罪了？還有王五，更是一上來就認罪，這也太反常了。”
狄仁傑點了點頭，道：“是啊，太反常了。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兩個死者，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李元芳一愣：“什麼特點？”
狄仁傑道：“他們都是長安人，而且都自稱姓吳。更奇怪的是，兩人身上都沒有任何身份文牒。一個從長安來的人，千裡迢迢跑到湖州，怎麼可能不帶身份文牒？這絕對不是巧合，這案子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張春和王五雖然都認了罪，可他們的神態、語氣，都不像是真正的兇手。而且，兩個死者都是長安人，都姓吳，又都沒有身份文牒，這也太奇怪了。”
李元芳道：“大人說得極是。依在下看來，這案子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張春和王五，恐怕是被人威脅，才不得不認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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