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事情原委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湖州縣衙的青瓦上。李元芳一身勁裝，風塵僕僕地從陽澄鎮趕回，快步走到縣衙門口，卻不見狄仁傑的身影。他心裡咯噔一下，原本約定好傍晚在縣衙匯合，可現在連狄仁傑的影子都沒有。
李元芳拉住一個路過的衙役，急聲問道：“小哥，請問你見過一個名叫懷英的教書先生嗎？五十多歲，胖胖的，手裡搖著一把摺扇。”
衙役搖了搖頭：“沒見過。我們縣令大人正在二堂處理公務，你要是找人，去二堂問問吧。”
李元芳點了點頭，快步朝著二堂走去。此時二堂內，曾泰正坐在公案前，手裡拿著張春和王五的供詞，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師爺站在一旁，笑著道：“大人，一日之內連破兩樁命案，等江南道黜置使狄大人來了，一定會對大人刮目相看的。說不定大人很快就能高升了。”
曾泰捋著鬍鬚，得意地笑道：“哪裡哪裡，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這兩個兇犯倒是識相，沒費什麼功夫就認罪了。”
話音未落，李元芳推門走了進來。曾泰擡頭一看，見來人一身四品武官服飾（李元芳換上千牛衛中郎將衣服好進衙門），氣勢不凡，連忙站起身，拱手道：“這位將軍是？”
李元芳抱拳道：“在下李元芳，四品鷹揚衛中郎將。奉江南道黜置使狄大人之命，前來湖州公幹。”
曾泰一聽，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躬身行禮：“卑職湖州縣令曾泰，不知將軍駕到，有失遠迎，望將軍恕罪！”
李元芳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曾縣令不必多禮。我問你，你可見過一個名叫懷英的教書先生？五十多歲，身材微胖，是和我一起來湖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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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泰一愣，隨即臉色驟變，結結巴巴地說道：“懷……懷英？教書先生？”
李元芳見他神色不對，追問道：“怎麼？你見過他？”
曾泰渾身一顫，連忙從公案上拿起一張名帖，顫抖著遞到李元芳麵前：“將……將軍，您看看，是不是這個懷英？”
李元芳接過名帖，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名帖上赫然寫著“懷英，並州教書先生”幾個字，正是狄仁傑的化名。
“這是我家大人的名帖！”李元芳疑惑問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我家大人現在在哪裡？”
曾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冷汗瞬間濕透了官袍：“將……將軍饒命！卑職有眼無珠，不知道懷先生就是狄閣老！今天上午，卑職在小陽村張春家勘察現場，見狄閣老私闖兇案現場，還拿著帶血的包袱，就……就把他當成了張春的同黨，打入了死牢！”
“什麼？”李元芳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曾泰的衣領，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把當朝宰輔、江南道黜置使狄大人打入大牢！”
曾泰嚇得魂飛魄散：“將軍饒命！卑職該死！卑職真的不知道啊！求將軍饒了卑職這一次！”
李元芳冷哼一聲，鬆開手，沉聲道：“還愣著幹什麼？立刻帶我去大牢！要是狄大人有半點閃失，我看你性命難保！”
“是是是！”曾泰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連忙道，“將軍這邊請！卑職這就帶您去大牢！”
兩人快步朝著縣衙大牢走去。一路上，曾泰腿肚子都在打顫，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竟然就是名滿天下的狄仁傑狄閣老。這次自己真是闖了彌天大禍，能不能保住腦袋都難說。
縣衙大牢裡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血腥味。狄仁傑坐在稻草堆上，神態自若地看著對麵蜷縮在牆角的張春和王五。兩人麵色蠟黃，眼神獃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狄仁傑笑了笑，開口道：“二位，看你們的麵色可不太好啊。”
王五本是個潑皮，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麵色好！麵色好不也關進來了？”
狄仁傑也不生氣，繼續笑道：“在下是個算命先生，隻因說中了縣太爺的痛處，才被關進了牢裡。怎麼樣，要不要我為你們算算呀？”
張春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先生，別拿我們開心了。命都快沒了，還算什麼命啊。”
狄仁傑道：“哦？卻是為何？”
王五撇了撇嘴：“你不是能算嗎？你算算吧！”
狄仁傑故作神秘地打量了兩人一番，緩緩道：“嗯，眉心黑氣沉鬱，麵色無光，你們犯的是人命大案！”
張春和王五一怔，猛地擡起頭，滿臉驚訝地看著狄仁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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