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輪被蕭楚恆以浩然正氣催生出的明月,竟被這一掌活生生捏爆!
月亮崩潰,化作萬千銀色光屑,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攢射!
周遭的山巒被瞬間削平!奔騰的江水被硬生生煮沸!他們腳下的那艘烏篷小船,更是在第一時間就炸成了漫天木屑!
「噗——!」
蕭楚恆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朝著江心栽了下去。
他與那明月異象性命相修,異象被一掌捏爆,他本人也遭到了毀滅性的反噬,一身引以為傲的浩然正氣,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三師兄!」
「三師兄!」
許南橋和沈書瑤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臉上血色儘褪!
她們想也不想,縱身躍入翻滾的江水之中。可此刻江水翻騰如怒,水下暗流洶湧,想要尋到蕭楚恆可絕非易事。
「嘶……」
岸邊的葉輕舞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墨染先生蕭楚恆,三十年苦修的浩然正氣,其實力之強,簡直聞所未聞。
可就是這麼一個恐怖的存在,卻被許平安……一招秒!
連人帶神通,直接打得土崩瓦解,生死不知!
「我們走。」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許平安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岸上,翻身躍上馬背。隨著蕭楚恆的氣機消散,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馬匹終於恢復了正常。
他一揚馬鞭,馬蹄踏碎了滿地殘留的月光,頭也不回地向前奔去。
葉輕舞一個激靈,也急忙騎上馬,緊緊跟了上去。
「駕!」
「駕!」
馬蹄聲急促如鼓點,兩匹黃鬃馬在夜色中狂奔,很快便將身後那片染血的大江遠遠拋開。
一夜急行百裡,坐騎口鼻已噴出濃重的白氣,疲態儘顯。
兩人尋了處荒山稍作歇腳,天一亮便再度啟程。
到了中午,官道消失,兩側是拔地而起的峭壁,仿佛兩把巨刃,將大地斬開一道裂縫,兩騎便在這裂縫中前行。
隨著前行,道路越走越窄,最後隻能容一人一騎勉強通過。
葉輕舞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光,心裡咯噔一下。
一線天!
這地方簡直是天然的埋骨地!
她手心滲出細汗,下意識地握緊了銀槍,神經緊繃。
滄瀾劍宗那幫人,絕不會放過這種絕佳的伏擊地點。
馬蹄聲聲,在寂靜的峽穀裡迴蕩,顯得格外空洞和詭異。
突然!
前方拐角處白影一閃,一群人瞬間堵死了去路!
「嗆啷!」
刺耳的拔劍聲連成一片!
數十柄長劍齊齊出鞘,劍鋒在昏暗的峽穀中泛著森森寒光,殺氣騰騰地鎖定了馬上的二人。
人群中,一個麵容俊朗、神情倨傲的少年踏前一步,手中長劍直指許平安,聲音因激動而尖銳:
「姓許的,你的路,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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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看上去年歲不大,約莫十五六歲,眉宇間的稚氣尚未褪儘,但那份仿佛刻在骨子裡的倨傲,卻讓他整個人顯得尖銳而刻薄。
更讓葉輕舞心頭一凜的是,這少年身上湧動的氣息,赫然已是先天之境!
如此年紀便有這等修為,必是宗門裡被捧上天的麒麟兒,不知天高地厚,才敢在此叫囂。
許平安見狀,漫不經心地對身後的葉輕舞道:「輕舞,你去幫他成長一下,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好嘞!」
葉輕舞最愛便是助人為樂。
她嬌喝一聲,身形如電,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人在空中,手中銀槍已化作一道匹練,挾著萬鈞之勢,當頭就朝著那少年砸了下去!
槍未至,狂暴的勁風已捲起滿地碎石!
那少年臉色劇變,顯然沒料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
但身為宗門天驕的傲氣讓他不願後退,怒吼一聲,持劍逆流而上!
劍鋒之上,白色氣流急速飛旋!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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