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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王川軍大營，中軍帳內。
王川剛下馬進入帳中，程昱與趙雲便快步迎上。
“主公！”
兩人齊聲行禮。
王川連忙上前，伸手扶住程昱的胳膊：
“仲德，快快免禮！這半年我不在江都，全靠你穩守後方，籌措糧秣，辛苦了！”
程昱心中一暖，謙遜道：
“都是分內之事，不辛苦。幸得主公洪福，將士用命，方有今日。”
趙雲也道：
“主公安然歸來，乃我軍之福。”
三人落座。
程昱立刻攤開一張標注詳細的廣陵郡及周邊地圖，開始彙報當前局勢：
“主公，張恒敗退回城後，雖元氣大傷，但並未放棄。他正在加緊調集郡內尚未被我們擊潰或影響的各處兵馬，主要是北麵、西麵幾個縣的駐軍，約有四五千人，正陸續向廣陵城彙集。”
“他顯然是打算收攏殘兵，補充兵力，據堅城以守，同時可能尋求外援。”
趙雲接著補充軍力情況：
“主公，我軍目前可立即投入戰陣的兵員，約一萬二千人。其中，六千是北上後新募、經淮安一戰淬煉過的士卒；兩千是此番收降、正在整編核查的張恒舊部；剩餘四千，為江都老卒與部分精銳。”
“此外，還有三千餘傷兵正在療養，短期內無法作戰。淮安之戰，我軍戰死六百七十三人，重傷失去戰力者數百人，輕傷者更多。將士疲憊，以目前狀態，強攻廣陵堅城，不是上策。”
王川聽著兩人的彙報，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輕敲。
一萬二千可戰之兵，聽起來不少，但要強攻一座守軍可能過萬，城防完備的郡治，難度不小，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得不償失。
新兵和降卒需要時間融合訓練，傷兵需要休養，軍械糧草也需要補充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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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王川拍板道：
“既然如此，傳令全軍，明日拔營，撤回江都休整！”
程昱和趙雲對視一眼，均點頭讚同。
撤回江都，依托根據地，消化戰果，整合力量，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王川繼續道：
“撤回江都後，有幾件事要抓緊辦。第一，繼續招攬流民，充實人口，從中挑選青壯，加強訓練。第二，降卒的整編要加快，但要仔細，寧缺毋濫。那個陽……”
王川想起周元的彙報：
“暫時留在江都，他父親趙破虜那邊，可以嘗試接觸，但不必強求，一切以穩妥為上。第三，軍械打造、糧草儲備，需加大力度。我們……需要時間。”
他心中還有一層打算沒有明說。
聲望商城升級後，每日基礎物資額度大增，但想要支撐更龐大的軍隊和人口，尤其是即將到來的大規模墾荒，必須想辦法建立更穩定的內部產出體係。
商城裡的某些特殊物品，或許能提供關鍵幫助。
……
七月初，江都縣。
與廣陵郡那邊的肅殺緊張不同，如今的江都縣顯得井然有序，甚至透著一股難得的安穩氣息。
縣城的規模比半年前擴大了不少，城外出現了大片新開辟的屋舍區域，用以安置源源不斷湧入的流民。
縣衙後院的庭院中，蔡琰憑欄而立，望著遠處田間勞作的百姓。
時值夏日，去年冬天組織拓寬疏浚的幾條主要河道發揮了作用，儘管今年雨水不少，但江都境內並未出現嚴重的水患，田地裡的莊稼長勢不錯。
更讓她觸動的是，即便在縣城的城門旁，也依舊支著粥棚，雖然不再是當初那般純粹救濟，更多是以工代賑的意味，但那份對民生的關切，清晰可見。
蔡邕拄著拐杖，站在女兒身側，蒼老的臉上帶著感慨，緩緩道：
“亂世紛擾，烽火連天，多少郡縣殘破，百姓流離。像江都這樣能接納流民，興修水利，安撫地方，讓老百姓有好日子過得地方不多了。王川……年紀雖輕，但的確有本事。”
蔡琰輕輕點頭，目光柔和。
她在這裡住了幾個月，親眼目睹江都的變化，對王川的觀感早已從最初的忐忑戒備變為如今複雜的認可與一絲好奇。
這個年輕的太守，似乎總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就在這時，王川從院外走來，恰好聽到蔡邕後半句話，連忙快走幾步，上前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蔡公過譽了，我才疏學淺，江都能有今日景象，全賴上下用心，百姓勤勞，亦有賴蔡公在此，文華所鐘，安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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