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最深處。
林風指著洗手間外側的天花板。
幾個人轉過頭，順著林風的手指看過去。
藍衣光頭把手裡的圖紙拍在桌上。
「小子，你懂不懂規矩？我們幾個在這排查了兩個小時，你進來溜達一圈就說毛病在裡麵？」
眼鏡男揉著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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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通風主管道的末端，連著幾個分支風口，主機送風正常，管道怎麼會有問題？」
林風放下工具包。
「通風管道最深處的機械風閥被異物卡住了，一直處於半關閉狀態，主管道的冷風送不到各個出風口，大廳自然不製冷。」
光頭冷笑出聲。
「卡住了？那個風閥的位置在承重牆和雙層吊頂的死角夾層裡，裝修的時候先排的管，後做的吊頂。」
他用手指敲著桌麵。
「那個位置，除非把剛裝修好的天花板全砸了，不然人根本進不去，你怎麼查？」
網吧老板正拿著毛巾擦汗，聽到這話，動作停住。
「砸牆？砸天花板？」
「我這網吧剛翻新不到半年，砸了天花板，我還得重新走線做造型，這停業加上重新裝修，至少一個星期乾不了活。」
老板指著外麵的大廳。
「現在是暑假旺季，我一天流水好幾萬，停業一周，我損失大幾十萬，誰賠？」
光頭攤開手。
「那就沒轍了，要真是風閥的問題，不砸牆你修不了。」
眼鏡男也點頭附和。
「那地方是個死角，檢修口留得太小，連個肩膀都塞不進去，隻能破拆。」
林風沒理會他們。
他走到洗手間外側的通道，抬頭看著牆角。
那裡有一個廢棄的檢修口，大概隻有四十公分見方。
外麵蓋著一層百葉網罩，積滿了灰塵。
「不用砸牆。」林風伸手把百葉網罩摳下來，扔在地上，「我爬進去修。」
全場鴉雀無聲。
光頭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檢修口，又看了看林風。
「你腦子沒病吧？四十公分，貓能進去，你多大個子？」
眼鏡男皺著眉。
「這管道是鐵皮打的，裡麵可能有自攻螺絲的尖頭，你卡在裡麵，進退兩難，會出人命的。」
老趙終於從機房門外擠了進來。
他一把拽住林風的胳膊。
「林風，你別胡鬨，這五千塊錢咱們不掙了。」
「這管道裡麵又窄又憋，全是灰。成年人進去，胸腔連擴充的餘地都沒有，卡住會窒息的。」
老趙壓低聲音。
「你上午剛找到個死人，下午別把自己弄成死人，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林風甩開老趙的手。
他把厚重的工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旁邊的椅子上。
裡麵隻穿了一件短袖T恤。
他在工具包裡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個戰術頭燈戴在頭上。
又把一把短柄螺絲刀和一把尖嘴鉗塞進褲兜。
「老板，五千塊錢維修費，修好結帳，一分不能少。」
林風看向網吧老板。
網吧老板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真進得去？你要是死在裡麵，我這網吧成凶宅了。」
「放心，絕對安全。」林風打開頭燈。
【風哥要乾嘛？鑽管道？】
【這口子這麼小，正常人根本進不去啊。】
【他真不要命了？為了五千塊錢？】
【前麵說為了五千塊錢的，你們是對林風的斂財能力一無所知。】
林風雙手一撐，上半身探入檢修口。
光頭和眼鏡男站在下麵，仰著頭看。
林風深吸口氣。
他的肩膀骨骼發生了一種奇特的收縮。
通過對肌肉群的極致調動，改變身體橫截麵積。
他的雙肩向內收攏，胸腔下壓。
整個人滑進了檢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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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一收，腳跟也消失在管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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