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躲開刀哥抱大腿的動作。
他把夾在腋下的雙截棍丟在地上，
「誰讓你們跪的，現在是法治社會，少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江湖規矩。」
林風看著刀哥褲腿上的油汙，一臉嫌棄，「站起來，把鼻涕擦了。」
刀哥趕緊用袖子抹了一把，從地上爬起。
林風隨手把那個裝了十萬塊現金的塑膠袋扔過去。
刀哥手忙腳亂地接住。
「把今天損壞的地方修好，剩下的錢，帶兄弟們去吃頓宵夜。」
胖虎咽著口水：「這錢能買多少隻烤鴨腿啊。」
直播間的彈幕刷個不停。
滿屏字體快速滾動，看都看不過來。
【恩威並施，九龍城新一代話事人誕生了。】
【風哥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豹哥：所以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穿最土的緊身褲，打最狠的架，分最合理的錢。】
【風哥，這電驢改裝得也太帥了，什麼時候出改裝教程啊，我也去搞一個。】
林風此時已經跨上小電驢。
「大哥，你去哪？」阿飛追上前詢問。
林風沒有回頭，擰動電門。
「下班，回家睡覺。」
電驢發出嘶鳴，後座的大喇叭再次自動連接藍牙，響起了動次打次的重低音。
林風踩著踏板，車身在路麵上畫出一個S形曲線，朝著街口駛去。
刀哥抱著那十萬塊錢，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輛消失在夜色中的電驢，轉頭對阿飛說：「飛哥，咱大哥以前，到底是乾哪行的？」
阿飛撓了撓頭上的黃毛。
「聽說是送外賣的。」
次日中午。
溜冰場的鐵門半開著。
裡麵的滿地碎玻璃和血跡已經被連夜清理乾淨。
損壞嚴重的跳舞機被推到牆角，幾張斷腿的撞球桌用紅磚重新墊平。
林風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
端著一個高腳玻璃杯，杯子裡裝著大半杯藍色液體。
下方，刀哥、阿飛、胖虎、小夫，加上後麵黑壓壓三四十個染著黃毛、紅髮、花臂的街頭小弟。
所有人排成幾隊，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群人昨天親眼看著林風拿一根雙截棍把一百多號職業打手敲成殘廢。
現在林風在他們眼裡，比閻王還嚇人。
林風低頭嘗了一口杯子裡的藍色液體。
甜膩刺鼻。
他把高腳杯推開，「這酒誰調的？」
隊伍裡，一個染著紅髮、打著耳釘的小弟縮了縮脖子，舉起右手，「大哥，我調的。」
「雪碧兌兩滴藍橙色素糖漿，騙三歲小孩呢？」
林風轉頭從吧檯後方拿起一瓶礦泉水漱口。
紅髮小弟低著頭不敢搭腔。
林風放下塑料瓶，手指敲擊台麵。
叩、叩。
聲音不大，但底下的幾十號人立刻屏住呼吸。
「今天定個規矩。」
林風看著這群精神小夥，
「從今天起，所有收攤位費、保護費的業務，全部停掉。」
「不準搞任何敲詐勒索，不準去別的街區惹是生非。」
溜冰場內出奇安靜。
刀哥和阿飛互相看了一眼，麵露難色。
阿飛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
「大哥，這不收保護費，兄弟們吃什麼。」
「咱們這大幾十號人，一天光是吃個快餐也得大幾百塊錢，溜冰場的散客門票根本養不活這麼多人。」
刀哥在旁邊點頭附和，
「道上的規矩，沒油水就養不起小弟。」
「咱們要是斷了攤位費，手底下的人散了，別的街區馬上就會踩到咱們頭上。」
林風看著他們，麵無表情。
「養你們有什麼用？」
「昨天勝達的人衝過來，你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這群人，平時去夜市嚇唬嚇唬擺攤的大爺大媽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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