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四方震動陳子龍走進奶奶房間時，老太君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個紫檀木盒子。
“奶奶。”
“龍兒回來了。”老太君招手讓他近前，打開盒子，“你看看這個。”
陳子龍看到盒子裡厚厚一疊銀票，還有一塊通體瑩白的玉佩。
“這是？”
“剛才宮裡悄悄送來的。”老太君壓低聲音，“你小姨母，淑妃娘娘派人送來的。五千兩銀票，還有這塊玉佩。說是你娘的遺物。”
陳子龍拿起玉佩。觸手溫潤，上麵刻著個“玉”字。
“我娘的？”
“嗯。這是你娘出嫁時，你外祖母給的。後來她給了淑妃，說是留個念想。如今淑妃把它還給你了。”
陳子龍握緊玉佩，心頭微熱。
“奶奶，我今天也得了筆錢。”他從懷裡掏出另一疊銀票，“五千五百兩。”
老太君一愣：“這麼多？哪來的？”
“詩會上贏的。”陳子龍把詩會的事簡單說了，“一首詩，三皇子出了五千兩買斷，加上頭籌賞銀五百兩。”
老太君聽得怔住，半晌才道：“一首詩……五千兩？這……這也太……”
“太多了？”陳子龍笑。
“是太多了。”老太君皺眉，“龍兒，這錢拿著燙手。三皇子這麼大方，必有所圖。”
“我知道。”陳子龍把銀票放進盒子，和淑妃送來的放在一起，“但現在我們需要錢。燙手也得拿。”
“那你打算怎麼用這筆錢？”老太君問。
“先把府裡修一修。”陳子龍道，“屋頂該補的補，牆該刷的刷。再雇幾個可靠的人。府裡太大，就咱們幾個，顧不過來。”
老太君點頭：“是該修修了。自你爹娘去後，這府裡一年不如一年。”
“還要擴個練武場。”陳子龍道，“典韋需要地方練功，我也要。”
“典韋那孩子，看著倒是實在。”
“是實在。但飯量也實在。”陳子龍笑，“今早他一人吃了五個饅頭，兩碗粥。”
老太君也笑了：“能吃是福。咱們現在有錢，不怕他吃。”
正說著，陳福在門外道：“老夫人，少爺，宮裡來人了。”
老太君忙把盒子收好：“請進來。”
來的是個麵生的太監，帶著兩個小太監，擡著個箱子。
“給老夫人、世子爺請安。”老太監躬身，“陛下有旨，念鎮北侯府忠烈，特賞賜藥材補品若幹，給老夫人安神養身。另，侯府俸祿即日起照舊發放。”
老太君和陳子龍謝恩接旨。
太監走後，陳福打開箱子。裡麵是人蔘、鹿茸等珍貴藥材。
“陛下這是……”老太君若有所思。
“知道孫兒好了，表示表示。”陳子龍道。
“不止。”老太君搖頭，“恢復俸祿是大事。這說明，陛下要把咱們家重新算進朝堂裡了。”
陳福道：“剛才那太監說，俸祿從這個月開始發。一年是一千二百兩。”
“加上咱們現在的一萬零五百兩。”陳子龍算道，“夠用一陣了。”
“錢是夠用了。”老太君看著他，“可龍兒，你想過沒有，接下來該怎麼辦？”
“奶奶的意思是？”
“你現在好了，又有才名，還有錢。陛下恢復了俸祿，皇子公主也注意到你。接下來，會有很多人來找你。拉攏的，試探的，甚至……害人的。”
陳子龍點頭：“孫兒明白。”
“你小姨母送玉佩來，是提醒你，別忘了你娘，別忘了根。陛下賞東西，是告訴你，他盯著你呢。三皇子花大錢買你的詩，是要買你的心。”
“孫兒不會忘本。”陳子龍握緊玉佩，“但孫兒也不會任人擺布。”
“奶奶知道你有主意。”老太君拍拍他的手，“隻是提醒你，京城這地方，走一步看三步。有時候，退一步，比進一步更難。”
“孫兒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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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福道：“少爺，府外好像有人盯著。”
“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今天下午。生麵孔，在街口轉悠。”
“應該是各方派來探消息的。”老太君道，“從現在起，咱們府裡進出的人，說什麼話，都得留神了。”
陳子龍冷笑：“讓他們盯。正好讓他們看看，鎮北侯府是不是真的完了。”
“典韋呢？”老太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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