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馬球場陳子龍搖著把摺扇，帶著典韋慢悠悠走來。今天他穿了身月白長衫，頭髮用根玉簪鬆鬆綰著，看著清爽又隨意。
場子已經熱鬧起來。武將家的兒郎們騎著馬來回跑動，勛貴子弟三五一堆說笑。見陳子龍來了，不少人都看過來，眼神複雜。
“主公，今天人不少。”典韋低聲道。他換了身乾淨短打，但還是掩不住一身彪悍氣。
“嗯，看看就好。”陳子龍扇子輕搖，嘴角帶笑。
長寧公主老遠就揮手：“陳表哥！這邊！”
長安公主和三皇子也在那兒。長安公主今日穿了騎裝，利落颯爽。三皇子還是常服，搖著扇子，笑眯眯的。
“子龍表弟今天氣色不錯。”三皇子迎上來，“這身打扮，差點沒認出來。”
陳子龍拱手：“三殿下說笑了。難得出來透透氣，自然要精神點。”
長寧公主湊近打量：“陳表哥，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長寧公主歪頭，“就是……好像輕鬆多了。”
陳子龍笑而不語。
這時幾個武將子弟騎馬過來，當先是個黑臉壯漢，沖著典韋喊：“大個子，來賽一場？”
典韋沒搭理，看向陳子龍。
陳子龍扇子一合，笑道：“幾位兄台見諒，我這護衛今日是來陪我看熱鬧的，不動手。”
黑臉漢子挑眉：“陳世子不敢玩？”
“不是不敢，是不會。”陳子龍坦然道，“馬球這玩意兒，我沒學過。”
旁邊有人起鬨：“鎮北侯家的人不會騎馬？”
陳子龍也不惱：“家父教的是戰場殺敵的馬術，這種風雅玩意，沒來得及學。”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擡了自家身份，又輕巧帶過。那幾個子弟一時接不上話，悻悻走了。
三皇子低聲笑：“表弟這應對，越來越嫻熟了。”
陳子龍搖頭：“實話實說罷了。”
長安公主一直安靜看著，這時才開口：“那邊有射箭場，子龍表弟可要試試？”
陳子龍對典韋示意：“你去玩玩吧，記得收著點。”
典韋點頭去了。
長寧公主好奇：“為什麼要收著點？”
陳子龍眨眨眼：“他力氣大，萬一使勁過猛，把弓拉壞了多不好。”
三皇子哈哈大笑：“表弟考慮周到。”
射箭場邊，典韋拿起一張弓，隨手一拉，箭中靶心，但沒透靶，力度控製得剛好。
周圍有人喝彩，也有人嘀咕：“沒盡全力吧？”
典韋充耳不聞，繼續慢悠悠射著，每箭都中靶，但都不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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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龍遠遠看著，點頭：“還行。”
三皇子遞過一杯酒：“表弟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陳子龍接過：“一般一般。就是覺得，老是綳著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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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
“人生在世，及時行樂。”陳子龍抿口酒，“好酒！三殿下這酒不錯。”
“喜歡就多喝點。”三皇子又給他滿上，“說起來，二皇兄今日也在場上，表弟不去打個招呼？”
陳子龍望向馬球場。二皇子正縱馬賓士，一桿進洞，贏得滿場喝彩。
“二殿下英姿勃發，我就不去湊熱鬧了。”陳子龍舉杯遙敬，“好球！”
二皇子看見他們，打馬過來，額上帶汗：“子龍，來了怎麼不下場玩玩？”
陳子龍笑道：“殿下知道我的，騎術不精，怕掃大家的興。”
“玩玩而已，何必認真。”二皇子抹把汗，“三弟，你也來一場？”
三皇子擺手：“我這點騎術，就不獻醜了。”
陳子龍接話：“玩玩就好，何必當真呢？人生重在體驗。三殿下也讓我見識見識英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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