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功夫茶道滿場寂靜持續了數息，才被幾聲壓抑的驚嘆打破。
“這……這手法……”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茶香……好奇特的香氣！”
上官彩鱗最先回過神來，她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茶香，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子龍麵前那杯澄澈透亮的茶湯，又擡頭凝視陳子龍，眼中震驚與探究之色交織：
“陳世子……當真是開了眼了。彩鱗自認略通茶道，也讀過不少茶經古籍，卻從未見過……如此灑脫不羈，卻又渾然天成的烹茶手法。這手功夫……絕不簡單。”
她用的是“功夫”二字，而非“技藝”。在場眾人心中都是一凜，看向陳子龍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看似隨意的舉動，若無深厚的手上功夫、精準的控製力以及對茶與水火候的精妙理解，絕不可能做到。
三皇子撫掌大笑，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氣氛：“妙！妙極！子龍表弟，你還有多少本事是藏著掖著的？這手茶道，堪稱一絕！今日這‘以茶論道’，表弟可是獨佔鰲頭了！”他看向陳子龍的目光，欣賞與看重之意更濃。
長安公主端起麵前那杯茶，先觀其色，再輕嗅其香，最後淺啜一口，閉目細品片刻，方才睜眼，看向陳子龍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難明：“茶湯清冽，香氣高遠，回味甘醇。更難得的是，這一係列手法……舉重若輕，灑脫自然。表弟，你這‘胡亂琢磨’，可琢磨出大道理了。”
長寧公主可沒那麼多顧忌，她早就好奇地喝了一口，此刻眼睛亮晶晶的：“陳表哥！這茶好好喝！
比宮裡那些嬤嬤泡的還好喝！你是怎麼做到的？那個杯子怎麼會轉起來？還有那個水，怎麼會飛那麼遠不掉出來？教教我好不好？”
陳子龍對長寧公主笑笑：“雕蟲小技，熟能生巧罷了。公主要學，改日得空可以試試。”他態度依舊隨意，彷彿剛才那驚艷全場的一幕隻是隨手為之。
這時，其他在場眾人也紛紛回過神來，氣氛重新活絡，但話題中心無疑已變成了陳子龍。
一位年紀稍長的文士撚須嘆道：“老夫活了五十餘載，自詡嘗遍天下名茶，見識過各派茶道。
今日方知，茶道竟還有如此境界！不重形式之拘泥，而重心意之通達，手法如行雲流水，渾然天成。陳世子，受教了！”說著，竟向陳子龍微微拱手。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正是！世子這手茶道，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分力道、每一瞬時機都妙到毫巔，非經年累月苦功不成！佩服，佩服！”
也有人低聲與同伴議論：“難怪能寫出那等詩句……胸中若無丘壑，手上若無乾坤，焉能如此？”
“鎮北侯府……當真要重新崛起了麼？”
上官彩鱗此時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儀態，但看著陳子龍的眼神已與先前不同。她再次舉杯細品，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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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此茶，火候、水溫、時機，皆掌控得妙至顛毫。更難得的是，手法中自帶一股瀟灑意氣，與這茶湯的清冽甘醇相得益彰。彩鱗冒昧一問，世子這烹茶之法，可有名目？師承何處？”
陳子龍放下茶杯，隨意道：“哪有什麼名目師承，就是在府中閑來無事，自己瞎擺弄，怎麼順手怎麼來。讓上官姑娘見笑了。”他依舊是那套說辭，但此刻無人再敢將其視為推脫或藏拙，反而覺得高深莫測。
上官彩鱗聞言，也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轉而道：“今日茶會，能得世子展示如此絕藝，實乃幸事。
不知世子可願多留片刻，與我等再論茶道精微？”
陳子龍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拱手道：“今日多謝上官姑娘與諸位盛情。隻是天色已晚，家中祖母尚在等候，不便久留。他日若有緣，再向姑娘與諸位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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