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龍和典韋吃飽喝足，晃晃悠悠出了門。
“主公，咱去哪兒？”典韋抹抹嘴，意猶未盡。剛才那頓燒雞，他一個人啃了三隻。
“隨便走走。”陳子龍伸個懶腰，“吃太飽，消消食。”
街上人來人往，挺熱鬧。小販吆喝，孩童嬉鬧，煙火氣十足。
陳子龍背著手，慢悠悠踱步。典韋跟在後麵，像座移動的小山，路人紛紛側目。
“這京城，十年沒好好逛過了。”陳子龍四下看著，“變化不大。”
典韋甕聲甕氣：“俺覺得挺好，比北邊暖和。”
正說著，前方突然一陣騷亂。
“讓開！快讓開！”車夫驚恐的吆喝聲傳來。
一駕雙馬車像是受了驚，拉著車廂瘋狂衝撞過來。韁繩拖在地上，車夫早被甩了下去。
人群驚呼著四散逃開。
路中間，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嚇傻了，站在原地哇哇大哭，眼看就要被馬蹄踩中！
“典韋！”陳子龍聲音不大，但很急。
“明白！”典韋應聲而動。
那麼大的個子，動起來卻快得像道黑影。幾步竄到路中央，擋在小孩麵前。
馬車眼看就到眼前。典韋不閃不避，低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猛地探出，一把抓住兩根韁繩！
“籲——！”他吐氣開聲，腳下生根，腰背一沉。
狂奔的馬匹像是撞上一堵鐵牆，發出淒厲嘶鳴，前蹄揚起，整個車身被帶得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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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手臂青筋暴起，又是一聲吼，竟借著馬匹前沖的勢頭，雙臂一掄！
“轟隆！”
一聲悶響。那匹高頭大馬，連帶著車廂，竟被他硬生生摔倒在地！塵土飛揚。
馬匹掙紮兩下，不動了。車廂歪在一邊，輪子還在空轉。
周圍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張大嘴巴，看著那個徒手摔馬巨漢。
典韋拍拍手，走到那匹暈過去的馬旁邊，用腳踢了踢：“乖，我幫你剎車了。下回別亂跑。”
這時，陳子龍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他彎腰，抱起那個還在抽噎的小娃娃，輕輕拍著背：“不哭，不哭，沒事了。乖，不怕。”
小孩被他抱著，漸漸止了哭聲，睜著淚眼看他。
一個老婦人連滾帶爬衝過來，撲通跪下：“寶兒！我的寶兒！謝天謝地！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陳子龍把小孩遞還給她：“老人家，看好孩子。街上車馬多，危險。”
老婦人接過孩子，緊緊摟住，又是磕頭：“多謝恩公！多謝這位壯士！救命之恩啊！不知恩公高姓大名？老身回去一定立長生牌位！”
陳子龍擺擺手，從懷裡摸出一小串銅錢，大概百來文，塞到老婦人手裡：“舉手之勞，不必掛齒。這錢拿著，給孩子買身新衣裳，買點吃的壓壓驚。”
老婦人淚流滿麵，不肯接：“使不得！恩公救了我孫兒性命，已是天大的恩情，怎敢再要您的錢！”
“拿著吧。”陳子龍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孩子嚇著了，買點好的哄哄。”
老婦人這才千恩萬謝地收下，又追問：“恩公，您留個名號吧！讓老身知道是誰救了我們！”
陳子龍笑了笑，轉身就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留名做什麼。有緣自然還會相見。”
典韋趕緊跟上。
身後，老婦人抱著孩子，還在不停磕頭道謝。周圍人群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好厲害的漢子！徒手摔馬！”
“那位公子心善啊，還給了錢。”
“看著麵生，是哪家的少爺？”
陳子龍和典韋走出老遠，還能聽到身後的議論。
“主公，為啥不留名？”典韋有點不解，“咱做了好事啊。”
陳子龍瞥他一眼：“留名做什麼？讓人知道鎮北侯世子上街逞英雄？還是讓你這‘古之惡來’的名頭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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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撓頭：“俺不懂這些。就是覺得，做了好事，該讓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少，麻煩越少。”陳子龍淡淡道，“今天這事，明天就能傳遍京城。不過傳歸傳，沒人知道是誰，過幾天就忘了。”
典韋似懂非懂：“哦。那咱現在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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