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接招馬球場上，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陳子龍一身月白長衫，手持摺扇，慢悠悠地晃進場內。他一米九的個頭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再加上那張俊朗的麵容和閑適的姿態，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陳世子來了！”
“這身打扮，倒像是來吟詩作賦的。”
“聽說他馬球不行，今日怕是要出醜。”
議論聲隱約傳來，陳子龍恍若未聞，自顧自找了個陰涼處坐下。典韋如鐵塔般立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二皇子李玄銳一身勁裝，騎著高頭大馬在場中馳騁，見陳子龍到場，立即打馬過來。
“子龍表弟，既來了馬球場，怎不下場一試？”二皇子居高臨下，笑容中帶著幾分挑釁。
陳子龍搖著扇子，笑道：“二殿下說笑了。子龍騎術粗淺，就不獻醜了。今日特來瞻仰殿下英姿。”
“玩玩而已，何必推辭？”二皇子不肯罷休，“莫非是看不起本王？”
“豈敢豈敢。”陳子龍拱手，“實在是技藝不精，怕掃了大家的興。”
這時三皇子李玄明走了過來，打圓場道：“二皇兄，子龍表弟既然不願，便不要強求了。馬球本為娛樂，何必勉強？”
二皇子冷哼一聲，卻見看台上的上官彩鱗正望向這邊，隻得壓下火氣，打馬離去。
長安公主李瑾瑜和長寧公主李瑾瑤並肩坐在看台中央。長寧公主扯了扯姐姐的衣袖，低聲道：“皇姐，你看陳表哥，今日真是俊朗非凡。”
長安公主目光複雜地看著場邊那個搖扇淺笑的男子，輕聲道：“俊朗是俊朗，隻是不知他今日又要演哪一出。”
馬球賽正式開始。二皇子在場上縱橫馳騁，屢屢得分，贏得陣陣喝彩。他每進一球，必朝陳子龍這邊看一眼，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陳子龍卻渾不在意，甚至從路邊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悠閑地靠在椅背上。每當二皇子得分，他還跟著眾人一起鼓掌叫好。
“好！二殿下果然身手不凡！”陳子龍高聲贊道，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一場結束，二皇子滿頭大汗地策馬過來，臉上帶著得意之色：“子龍表弟覺得本王技藝如何？”
“精彩絕倫！”陳子龍豎起大拇指，“二殿下馬術精湛，擊球精準，子龍佩服得五體投地。唉，相比之下，子龍當真是廢物，不及也，不及也。”
他這話說得極其自然，彷彿真心實意地崇拜二皇子的馬球技藝。二皇子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三皇子在一旁忍俊不禁，忙以袖掩麵。
這時太子李玄胤也踱步過來，溫聲道：“二弟確實技藝超群。不過子龍表弟何必妄自菲薄？人各有所長，不必事事比較。”
陳子龍拱手道：“太子殿下教訓的是。隻是見二殿下如此英姿，不免感慨罷了。”
上官彩鱗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輕聲道：“馬球雖好，終究是遊戲。陳世子何必過謙？”
陳子龍看向她，微微一笑：“上官姑娘說的是。遊戲而已，開心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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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見上官彩鱗竟主動為陳子龍說話，心中妒火更盛，冷聲道：“既然子龍表弟認為這隻是遊戲，何不下場一試？莫非連遊戲的勇氣都沒有？”
場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陳子龍。
陳子龍不慌不忙地取下口中的狗尾巴草，輕輕一拋，笑道：“二殿下誤會了。子龍不是沒有勇氣，而是有自知之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勇敢，是愚蠢。”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悠然道：“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子龍雖不才，卻也懂得量力而行的道理。”
這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上官彩鱗美目中閃過一絲讚賞；長安公主若有所思；三皇子微微點頭；太子麵沉如水；二皇子則是臉色鐵青。
“好一個‘他強任他強’！”忽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隻見一位身著戎裝的老將軍大步走來，“陳家小子，倒是看得通透！”
來人正是英國公蘇振邦，二皇子的外祖父，朝中武將之首。
二皇子見狀，忙下馬行禮：“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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