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怒了英國公府，密室。
門剛關上，英國公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二皇子李玄銳被打得踉蹌兩步，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外祖父。
“外祖父，您……”
“閉嘴！”英國公低吼，眼中怒火燃燒，“老夫問你，賞花宴那日，陳子龍與你比試，用的是戟，你可知道？”
二皇子愣住：“是……是用戟。”
“那你他娘的怎麼不早說！”英國公又是一腳踹過去，“陳家用的是槍！是劍！他陳子龍突然用戟，你就沒覺得不對勁？！”
二皇子被踹得後退，撞在牆上：“我……我以為他隻是隨便拿件兵器……”
“隨便拿件兵器？”英國公氣得渾身發抖，“那是方天畫戟！百兵之王！霸道之器！沒有睥睨天下的氣魄，誰敢用那玩意兒？！”
他逼近二皇子，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你他娘的在鬼門關前走了多少回？！”
二皇子臉色煞白。
“典韋厲害吧？”英國公冷笑，“萬人敵！可陳子龍呢？老夫今日告訴你——他是萬人敵中的萬人敵！甚至不止！”
他指著二皇子的鼻子：“老夫活了大半輩子，自認看人無數。可陳子龍，老夫看不透！一點都看不透！”
二皇子聲音發顫：“外祖父，您……您今天去見他了？”
“去了！”英國公深吸一口氣，“去給他交代！去給他賠罪！因為老夫知道，再不去，你這蠢貨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坐下來，倒了杯茶，手卻在抖。
“老夫去的時候，他正在練戟。”英國公聲音低沉下來，“那戟……六百斤。”
二皇子瞳孔驟縮。
“六百斤，單手舞動如飛。”英國公閉了閉眼，“老夫不信邪，要跟他過招。他答應了，說給老夫一個台階下。”
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後怕：“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他說：‘我給你台階，你也給我台階。打完，恩怨兩清。’”
“老夫當時還想，這小子倒是識趣。”
英國公苦笑：“然後他一戟過來。就一招，輕飄飄的一招，老夫退了五十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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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安靜得可怕。
“他說用了三四成力。”英國公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可老夫知道，他連一成都不到。隻是隨手一揮，像趕蒼蠅一樣。”
二皇子癱坐在地，渾身冰涼。
“你明白了嗎？”英國公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他在賞花宴，是在讓你！十招？他真想打，一招就能要你的命！”
“他是在給皇室臉麵，給老夫臉麵！給你這個蠢貨留一條活路！”
英國公越說越氣，猛地拍案：“而你呢？你他娘的在幹什麼？三番四次去逼他！去挑釁他！去刺殺他！”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外孫，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麵子上，老夫今日就該提著你的人頭，去鎮北侯府請罪！”
二皇子徹底傻了。
他癱坐在地，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英國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老夫今日把話撂這兒。從今往後，你若再敢去招惹陳子龍，不用他動手，老夫第一個廢了你！”
“你若敢把今日之事說出去半句，老夫親自提刀上門，清理門戶！”
二皇子渾身一顫。
“滾。”英國公背過身，“回你的皇子府，閉門思過。沒有老夫允許，不準踏出府門半步！”
二皇子連滾爬爬地跑了。
密室門關上。
英國公獨自站著，許久，長嘆一聲。
他千算萬算，算到了陳子龍可能藏拙，算到了他有底牌，算到了他不好惹。
可他沒算到，陳子龍藏的，不是拙。
藏的是一條龍。
一條沉睡十年，一朝蘇醒，便要翺翔九天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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