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丟失的小孩陳子龍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大口，皺皺眉。
“典韋，這酒……有點濁啊。”
典韋也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個乾淨，抹抹嘴：“俺覺得挺好喝。管他混不混的，能醉人就成。”
陳子龍搖頭笑。他心裡清楚，這時代的釀酒技術就這樣，酒液渾濁，酒精度也低。但這話沒法說。
兩人正喝著，店門口光線一暗。
上官彩鱗和長安公主走了進來。她們換了常服，但氣質依舊出眾，一進來就吸引了店裡不少目光。
“陳世子。”上官彩鱗微微頷首。
長安公主李瑾瑜徑自走到桌邊坐下：“表弟，你剛才可真夠大膽的。罵佛？滿京城也就你敢了。”
陳子龍給她倒了碗酒：“罵了就罵了。那兩個老和尚，不是什麼好東西。”
上官彩鱗也坐下：“世子如何知道？”
“看人。”陳子龍喝了口酒，“看麵相，看談吐。那慧明和尚，眼珠子轉得太活，心思不在佛經上。另一個胖和尚，肥頭大耳，手上還戴著玉扳指——和尚戴這個？”
他放下碗：“再說了，既然被捧成得道高僧，大家都知道你是高僧了。哪怕心裡知道自己這佛修得不夠好，總該裝裝樣子，演演戲。比如偶爾施個粥，救濟幾個窮人，做做樣子。”
“他倒好。”陳子龍冷笑，“直接不演了。聽經的滿座勛貴，一個百姓沒有。這哪是講經，這是攀交情。”
上官彩鱗若有所思：“那……會不會真有問題？”
她壓低聲音：“朝堂這一年，一直在查孩童失蹤的案子。丟了不少孩子，始終沒找到。”
陳子龍一愣：“丟孩子？到現在還沒找到？我怎麼沒聽說。”
“你才醒來月餘，自然不知。”長安公主道，“這案子鬧了快一年了。京兆尹查了又查，沒頭緒。父皇為此發過幾次火。”
陳子龍沉吟片刻：“這功勞……給誰？”
他看著兩人：“彩鱗姑娘，你去辦？還是長安表姐，你大哥？二哥？三哥？誰要？”
上官彩鱗搖頭：“我是女子，又無官職，如何查案？”
長安公主也道：“我是公主，更不合適。”
陳子龍摸摸下巴：“我會去聽聽風聲。你們倆商量一下，這功勞給誰合適。要是真有事，我告訴你們。”
他忽然想起什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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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不是有暗衛嗎？陛下的暗衛不是一直盯著我麼。”
他轉頭對典韋道：“典韋，去，抓一個過來。讓他跟著咱們，記錄記錄。別到時候說我圖謀不軌，私自查案。”
典韋應聲起身，大步走出酒館。
沒多久，他拎著個人回來。那是個精瘦的漢子，穿著普通，但眼神銳利，此刻一臉尷尬。
陳子龍招手：“來，坐。喝酒嗎？”
暗衛站著不動。
“坐吧。”陳子龍道，“陛下讓你盯著我，是怕我幹壞事。現在我讓你光明正大跟著，記錄我的一舉一動，不是更好？”
暗衛猶豫片刻，在角落坐下。
“這就對了。”陳子龍給他也倒了碗酒，“從現在起，你跟著我。我去哪，你記到哪。我查什麼，你記什麼。回頭一字不落，報給陛下。”
他看向上官彩鱗和長安公主：“好了，你們商量。功勞給誰。我和典韋，還有這位暗衛兄弟，用耳朵去聽聽，看看能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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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彩鱗和長安公主對視一眼。
“此事……”長安公主遲疑，“牽扯太大。若真有內情，怕是不好辦。”
“所以才要選好人。”陳子龍道，“誰得了這功勞，誰就在朝堂站穩了。也能在陛下麵前露臉。”
上官彩鱗輕聲道：“太子殿下是儲君，不缺這一件功勞。二皇子剛闖了禍，不宜出頭。三皇子……”
她看向長安公主。
長安公主沉默片刻：“三弟倒是合適。但他無實權，查案怕是有阻力。”
“那就給他實權。”陳子龍說得輕鬆，“陛下不是正愁沒理由給他差事麼？這案子破了，順勢給個實職，名正言順。”
他頓了頓：“當然，前提是能破。”
暗衛在角落聽著，手按在桌上，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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