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清虛道觀陳子龍和典韋從酒鋪裡出來，一人手裡拎著個酒壺。
“主公，這酒淡了點。”典韋咂咂嘴。
“淡點好。”陳子龍晃著酒壺，“喝多了誤事。”
兩人拐過街角，正好撞見上官彩鱗。
“彩鱗姑娘。”陳子龍點頭打招呼。
上官彩鱗今日穿著素雅，身邊隻跟了個小丫鬟。見到陳子龍，她微微一笑：“世子這是要去哪兒？”
“去道觀。”陳子龍指了指城西方向，“論道去。”
“道觀？”上官彩鱗略顯詫異，“京城還有道觀？不是早就凋零了嗎？”
“凋零是凋零了。”陳子龍喝口酒，“可正是凋零了，裡頭的才是真修行的。值得敬重。”
上官彩鱗若有所思：“世子似乎對道家頗有興趣？”
“談不上興趣。”陳子龍笑笑，“就是覺得，道家實在。比那些整天念經收香火的，實在多了。”
他看看上官彩鱗：“姑娘要沒事，一起去看看？”
上官彩鱗眼中閃過好奇：“好。”
三人一行往西城走去。典韋默默跟在後麵，像座移動的山。
越走越偏，街道漸漸窄了，鋪麵也少了。最後拐進一條上山的小路。
“這路好久沒人走了。”上官彩鱗提著裙擺，小心踩著石階。
石階上長著青苔，兩旁雜草叢生。確實荒涼。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隱約看見山林深處露出個道觀的輪廓。青瓦灰牆，很是破舊。
快到觀前時，上官彩鱗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觀頂：“那是……”
隻見觀頂屋脊上，坐著個老道長。閉目盤坐，身形穩如磐石。山風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人卻紋絲不動。
更奇的是，觀前院子裡，還有兩個道長在練功。一個在慢悠悠打著太極，一個在站樁。都是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
“這……”上官彩鱗看得呆了。
陳子龍笑笑：“真正的修行人，是這樣的。”
典韋眯眼看了看屋頂的老道長，低聲道：“主公，這老道……下盤極穩。功夫不弱。”
陳子龍點頭：“怕是比你還強點。”
典韋不服氣地哼了聲，卻沒反駁。
三人走進道觀。匾額上“清虛觀”三個字已經斑駁脫落。
觀裡很簡陋，但乾淨。正殿供著三清像，香火稀薄，卻一塵不染。
一個老道長迎出來，鬚髮皆白，麵容清臒。正是剛才在屋頂那位。
“無量天尊。”老道長打了個揖首，“幾位施主遠來，有何見教？”
陳子龍正色還禮：“晚輩陳子龍，特來拜謁祖師爺，順便與道長論道。”
老道長目光在陳子龍身上停留片刻，又看看典韋和上官彩鱗，側身讓路：“請。”
進了正殿，陳子龍整了整衣冠，上前給三清像行了禮。動作標準，神情恭敬。
上官彩鱗也跟著拜了拜。她雖是第一次來道觀，卻覺得這裡比寺廟清凈得多，讓人心安。
禮畢，老道長引他們到偏殿用茶。茶是山野粗茶，卻別有清香。
“老道清虛。”老道長自我介紹，“不知陳施主今日來，所為何事？”
陳子龍捧著茶杯：“說來慚愧。晚輩雖不通道，但覺道法自然，比別家實在。特來請教。”
清虛道長笑了：“施主說不通道，卻來論道。倒是稀奇。”
“通道不通道，不重要。”陳子龍道，“道本就在那裡，信不信，它都在。我即道，道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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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道長眼中精光一閃：“施主這話，頗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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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龍放下茶杯，隨口道：“道長可聽過：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清虛道長一愣。旁邊兩個練功的道長也圍過來。
“這話……”清虛道長沉吟，“老道修行六十載，未曾聽過。可是施主自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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