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卻巋然不動，右腳輕點甲板，一股沉雄真氣直貫江底——
“砰！砰！砰！”
水下接連悶響，血色迅速暈開，一具具屍體浮出水麵，僵直不動。
他右手倏然探出，五指如鐵鉗般迎向鐵棍。
掌棍相撞，他身形未晃，眉峰也未動一下。
“啪！”
棍頭觸掌即碎，船夫咬牙前壓，雙臂暴起虯筋，青筋如蟒。
“哢！哢！哢！”
鐵棍寸寸崩解，簌簌化粉，仿佛他掌心不是血肉，而是銅鑄鐵澆的壁壘，是任誰也撼不動的千仞山嶽。
不過幾息，鐵棍徹底粉碎，二人近在咫尺。船夫雙拳猛收，腰胯一擰，整個人如蠻牛撞山般撲來——
拳風呼嘯，內勁翻滾，整座船艙都似要被震塌。
“轟！”
雙拳挾萬鈞之力砸上蘇塵胸口，他卻連衣角都沒掀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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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才知，拳頭看似已貼上皮肉，實則離他胸膛尚有毫厘之距，中間懸著一層凝如實質的真氣屏障。
正是這層勁力，將所有拳勢儘數吞沒，狂風倒卷兩側，而他身後，連一片落葉都未曾驚起。
“羅漢伏虎拳？”
蘇塵麵色平靜：“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這麼說，你是寺裡出來的。”
“可少林有名有號的金剛境高僧，我都見過。”
他白皙五指緩緩抬起，扣住船夫手腕，在對方瞳孔驟縮的瞬間，微微一擰——
“噗！”
整條右臂硬生生被拽斷，筋骨斷裂聲刺耳瘮人。什麼金剛不壞之軀，在他手裡，薄得像一張揉皺的舊紙。
刺耳的嚎叫在船頭炸開，眨眼工夫，便被滔天浪吼吞得乾乾淨淨。
逃！
這念頭像根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船夫腦子裡。
他瞳孔驟縮，渾身發僵，本能地想往後撤——可蘇塵哪會容他抽身？
船夫腳跟剛離甲板，蘇塵已屈指一彈，劍氣如雷迸射，摧山裂石。
劇痛炸開，他整個人重重砸在木板上，後背朝天，而兩條腿竟還直挺挺立著，像兩截被硬生生掰斷的枯枝。
慘嚎還在江麵上打轉——
袖袍一蕩，狂風卷起那兩條斷腿和一隻胳膊，直直拋進山陰江翻湧的濁浪裡，頃刻間沒了蹤影。
船夫用僅剩的左臂死摳甲板，指甲縫裡全是木刺和血，身子不停扭動，滾燙的鮮血順著船板縫隙汩汩淌入江中。
“少林寺幾時出了你這號人物？”
蘇塵掀簾而出，蹲在他跟前，手指用力一拍他扭曲變形的臉頰，硬生生把他翻了個麵。
“殺了我。”
船夫嘶聲哀求。
“你是少林逐出的叛徒？”
蘇塵眯起眼，語氣不緊不慢。
“殺了我！”
他突然暴吼，聲音劈了叉。
“噗！”
劍氣橫掃，左手齊腕而斷。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巨浪拍岸，幾乎將他掀進昏厥的深淵。
“殺了我……”
“求你……”
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火辣辣地疼，雙眼赤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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