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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嫿反應及時，立刻將自己的身子往另外一側倒。
‘啪嗒’一聲，整個人轟然落地。
許是跌在地上的聲音並不算小，驚動了前麵的葉淑儀，她嚇得麵色慘白，哎呦了一聲便朝身後看了過來，“這是怎麼了？”
陶婕妤見自己此計不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而後在葉淑儀轉過身來時，她迅速給了南嫿一巴掌，“賤/婢，衝撞了主子，你知不知道？”
南嫿抬起頭來，冷靜地看著陶婕妤，“明明是婕妤你——”
“還要狡辯？此等刁奴，就該杖斃！萬一傷了姐姐你，她這十條賤命都不夠抵的！”陶婕妤立刻便要繼續扇過來，卻是被葉淑儀握住了手腕，“罷了，想來她也是無心之失，我這成日裡總是喝藥不見好，還是多行善事為好。”
陶婕妤撇撇嘴，“也是姐姐仁善，不如這樣吧，就罰她在這裡跪到明日午時好了，不然她不長記性，下回要是再做出今日之事，到時候鬨出了……”
她點到即止，葉淑儀也表示讚同。
“好吧，便按妹妹的意思，罰她跪到明日午時。”
南嫿心裡門兒清，她到底隻是個小小宮女，要是指認陶婕妤有錯，也沒多少人願意相信，反倒還會說她是個愛潑人臟水的，到時候可能還要再給她添一筆罪責。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過，要是葉淑儀聰明些，應當也會察覺到不對勁。
隻是這個提醒，絕對不能現在提，還得等到陶婕妤下次出手的時候才是好時機！
金烏西沉，遠處霞光漸漸沒入濃稠夜色裡。
禦書房內，墨玄珩正在批閱奏折。
才覺得有些口渴，身旁傳來一道甜膩的嗓音，“皇上，請用茶。”
嗅到有些濃烈的脂粉味兒，而不是昨日他嗅到的淡雅蘭花香，他不禁皺起了眉，“你戴香囊了？”
抱琴連忙道：“奴婢未曾戴香囊，許是今日用的桂花頭油有些多了……”
禦前宮女是不得戴香囊的，這點她自然知道。
所以她今日特地在衣服上熏了些依蘭香，這香味勾人，關鍵還有催/情的作用。
還是昨日太後的事情提醒到了她，若她不能爭寵，那她對於太後就沒有利用價值了，沒有價值就好比廢物。
她若是能夠得此機會，得個龍嗣，到時候也是有個倚仗。
也不至於到了離宮的年紀，成了老姑娘，處處受人白眼。
墨玄珩屏息凝神，語氣涼了幾分，“出去。”
抱琴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想著自己的前程，還是咬了咬牙，故作委屈的模樣跪在地上，“可是奴婢做的有什麼不妥的？”
墨玄珩眼神一凜，嗓音冷冽，“朕讓你離開，難不成還需要給你找個借口？”
魏如海察覺到了不對勁，借著送夜宵的名義跨了進來，“主子爺？”
“朕說過，不喜歡不聽話的奴才，你安排給朕的是什麼人？”墨玄珩聲線沒有半點起伏，但周身透著的壓迫感卻叫人有些喘不上氣，殿內氣氛更是降至了冰點。
抱琴這時嚇得肩膀都在顫，她一時糊塗，僭越了，“還請陛下恕罪。”
魏如海看了眼抱琴，一眼便認出那是太後的人。
他不好真的將人得罪乾淨，也不好將這事兒放在明麵上說，駁了皇上的麵子，隻是將那盅湯端到墨玄珩身側，連忙圓場，“怕是今日沒準備好，原該是南嫿當值的。”
聽到‘南嫿’兩個字，墨玄珩神色微凝，“她人呢？”
魏如海笑了笑，“說是犯了錯，正受罰呢。”
墨玄珩瞥了眼地上的抱琴，“還不滾？”
抱琴知曉這是墨玄珩放過自己了，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立即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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