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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嫿自然聽出了這話外音，她要是聽不出那豈不是傻子？
明明隻是說她扯謊的事，如今卻是說到了他會如何處理那個老臣上，很明顯這是在點她。
可按理來說應當是沒那麼容易發覺的才對。
雖然當初她進宮的時候頂的是表妹的身份，但是要迅速查出來想來也不會太快，去慶州親自確認都需半個多月呢，更不要說是去查她的真實信息了。
墨玄珩輕嗤一聲，略帶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那柔軟的皮膚，“朕本打算還他個體麵，卻不曾想他絲毫沒有悔改之心，便命人先從他的嘴上開始淩遲。”
南嫿不禁揪緊了手指。
她的胸口更是不住地撲通狂跳了起來，她絕對不能慌張，說不定墨玄珩手裡並沒有證據，隻等著她自己跳入那個大坑裡去。
墨玄珩鬆開她，緩緩直起身來，不疾不徐道：“魏如海，你覺得那三朝老臣是個什麼樣的人？”
魏如海到底是侍奉墨玄珩多年，哪裡不知道這是在震懾麵前的南嫿呢？
他瞧了眼南嫿，見她濃長眼睫顫的厲害，想來此刻也是惶恐不安的。
他笑了笑，道：“陛下是君父，他眼中無君父，便會亂了分寸。興許臨了，前半輩子積攢的功名丟棄，隻想要護著不肖子孫，這才乾了這糊塗事兒。”
“是啊，怎麼就乾了這糊塗事呢？”墨玄珩視線輕飄飄落在那張煞白的小臉上，而後抬步往前走，“起身，伺候朕筆墨。”
“可奴婢這裡……”
墨玄珩冷笑道：“朕倒是不知道，宮裡竟然由兩個小小嬪妃做主了。”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南嫿立即站起身來，因為長時間跪坐著，此刻突然的起身反倒是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沒穩住身形。
膝蓋處跪爛的地方像是被什麼猛獸啃食過，疼得她差點管理不好表情，眼裡冒著的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地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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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墨玄珩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聲音低磁清冽，隱隱透出些許調侃的意味，“朕罰的有那樣重嗎？”
南嫿深吸一口氣，纖瘦背脊不受控地發顫，儘量不叫自己的聲線抖，“奴婢方才說錯了話，害怕陛下懲罰，還望陛下恕、恕罪……”
瞧瞧，事到如今撒謊還是這樣的信手拈來。
墨玄珩拿著月白色手帕擦拭著那沾染在指尖的淚水，他真想看看等到真相揭穿的那日，她還能如何狡辯？
南嫿跟著墨玄珩回到了禦書房，原本以為隻是簡單的端茶倒水，卻不想她被帶到了棋桌前。
“陪朕下一局，看看你棋藝有沒有長進。”墨玄珩語氣淡漠，仿佛饒過她的罰跪也不過是想著讓她陪自己解悶下棋而已。
可惜，南嫿對下棋也隻是知曉個大致規則，哪怕那日墨玄珩一步步地教著她基礎規則，可她在這方麵沒天賦就是沒天賦，哪怕知曉規則也不大懂得其中的變通。
對於不喜歡的事物，她心裡下意識總是抵抗的，可偏偏麵上不能顯露出半分來。
這次，她自然是知道了白子先行。
隻是才幾個來回，她便像是犯了難一般，咬著唇瓣躊躇不定捏著棋子在棋盤上盤旋。
“怎麼，這就不會了？”墨玄珩抬眸靜靜地望著她，濃墨似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威壓，叫人不得不移開視線。
南嫿麵對他這樣的質問，不禁訕訕笑了下，“奴婢愚鈍，實在是學不好，讓陛下見笑了。”
其實更為重要的原因還是她方才聽了墨玄珩那番話，心中難免的會緊張害怕甚至有些心不在焉了起來。
在這偌大宮中，稍有一步踏錯便會萬劫不複。
她不想死，隻想好好活著。
“朕說過，不會可以好好學。”墨玄珩微微掀唇，修長的指尖捏著黑棋輕扣著桌麵，很有耐心地說：“你隻管下，錯了無妨，朕教你。”
他望著少女困惑的神色，想要拚湊出自己在夢中的那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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