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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耳畔傳來了聲音，墨玄珩皺著眉緩緩睜開了眼，瞧見魏如海正畢恭畢敬地手持拂塵笑著說：“該上早朝了。”
墨玄珩坐直身，擰了擰眉，然而等他準備掀開被褥時，卻發現裡麵潮濕不已。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朕要沐浴更衣。”
魏如海雖有些驚詫，但也沒打算多問些什麼，隻是低著頭應下，而後對門外守夜當值的南嫿吩咐道：“快去備水。”
南嫿正睡得有些迷迷糊糊，聽到這聲命令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話便先嘟囔著說了出來，“昨日不是已經沐浴過了嗎？怎麼大早上的還要更衣，這也太愛乾淨了吧。”
墨玄珩聞言，不禁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魏如海辨不出他是喜還是怒，隻好故作嗬斥南嫿道：“主子爺吩咐什麼，你去做就是了，哪裡有那樣多的話？”
南嫿立即清醒了過來，她騰地跪伏在地上，“奴婢失言，還請陛下恕罪。”
屋內靜默片刻，隨即她聽到有腳步聲朝著她的方向緩緩走近，心臟仿佛被人揪緊了般，叫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直至眼前出現那抹明黃色朝服，她不禁將呼吸都放輕了些，而後她的下巴被輕輕挑起，“看來你的膽子也並不小。”
聽到這話，南嫿的腦海裡閃過這個朝代許多殘忍的刑罰，眼睫止不住地開始發顫，“陛下……奴婢知錯了。”
墨玄珩銳利的視線輕輕劃過她小巧臉蛋的輪廓，鳳眸微眯，“背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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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嫿對於他的命令有些莫名其妙，奈何她隻是個宮女呢？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索性她輕輕轉了個方向。
墨玄珩靜靜地盯著那纖瘦窈窕的背影，想知道如果褪了衣裳會不會和夢裡的女子重合呢？
但最終他還是製止了這個荒唐的想法，“下去吧。”
瞧見南嫿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腳步，他臉上難得浮現出些許的笑意，但想到那個夢……他是向來不信巫蠱之術的，可如今他又不得不去相信，是不是有人對他施法做了什麼。
不然為什麼每隔半月才會做的夢，怎麼才隔了三日不到又開始了呢？
——
露華宮。
“你說什麼？那個賤/蹄子竟然被陛下免去了懲罰？！”陶婕妤拍案而起，但想到身旁還有個葉淑儀勉強壓下了心裡的怒意，“葉姐姐，你看那個叫南嫿的就是個狐媚子。今日勾的陛下饒過她，明日不知會不會騎到你我頭上去呢。”
葉淑儀端著茶盞，臉上依舊雲淡風輕，因著常年生病的緣故，她的眉間總是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病氣，“無妨的，這是陛下的意思，要是她得了聖寵，左右也不過多了個姐妹。再說了，這宮中本就無子嗣，於你我又有什麼威脅可言？”
這話倒是不假。
自墨玄珩登基後，這宮內便沒怎麼傳過哪個妃子被寵幸了，甚至在他是皇子時就沒有過什麼通房。
哪怕太後給他強勢塞了個抱琴，也變成了擺設。
陶婕妤不鹹不淡道：“還是姐姐大度啊。”
心裡卻是不服氣極了，葉淑儀因著自己祖父掙來的恩德，墨玄珩就是不喜歡也會對她客氣，別的妃子要是受了冷落，指不定就要從開始克扣茶水點心開始。唯有葉淑儀，因為一道遺詔，她過得再不濟也是吃穿不缺。
反觀她可就不一樣了，雖然她的父親也立過汗馬功勞，可她父親總有老去的那日。
她如今要是不在這個宮中多替自己謀劃一分，好站穩腳跟，日後恐怕就要變成冷宮裡棄妃那般了。
光是這樣一想，她對南嫿的敵意就更增添幾分了，“不過姐姐有沒有想過，陛下先前對誰不是一視同仁，可曾看到過陛下對誰特地心軟過？除非娘家可靠得住，否則陛下哪裡會和顏悅色呢？如今那個叫南嫿的既沒有好家世，也沒姐姐這一紙遺詔庇護，她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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