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保險櫃的遺囑盛宏集團總部大樓坐落在津海市高新區腹地，二十七層的玻璃幕牆在清晨六點的光線裡反射著冷白色的光。陸承站在地下二層的檔案室門口，麵前是一扇被撬開的鋼製防盜門。門鎖的金屬刮痕呈順時針走向，邊緣有細微的油跡——和港區墓園檔案室的手法完全一緻。
“同一個人撬的。”老韓蹲在門邊，用手電筒照著鎖孔，“單鉤開鎖，右撇子，工具上了油。但這次更急——刮痕比墓園那次的深，說明下手的時候趕時間。”
“墓園檔案室是昨晚十點左右被盜的。這裡是淩晨三點四十五分觸發警報——兩起案件相隔不到六小時。”陸承走進檔案室，目光掃過房間裡十幾排鐵皮檔案櫃。隻有最裡側那一個櫃子是開著的，櫃門上的標籤寫著8317。保險櫃內部被清空，連一張紙都沒留下。
“這個潛入者知道所有監控探頭的位置。”陳哲從後麵走上來，手裡拿著大樓安保係統分布圖，“盛宏總部的監控室在地下二層，整層一共八個探頭。潛入者避開了七路攝像頭——隻被死角區第八路拍到了一個後背畫麵，時間是淩晨三點五十二分。畫麵顯示潛入者戴黑色棒球帽、深藍色工裝外套、黑色手套，身高約一米七五，體型偏瘦。開鎖時間不到兩分鐘，搬空櫃子用了五分鐘——他知道自己要拿什麼。”
“他是盛宏內部的人。”陸承盯著被清空的保險櫃，“不是普通員工——保險公司櫃需要密碼加鑰匙，密碼是周盛宏設定的，他沒有給任何人。”
“但有人知道周盛宏今晚會被抓。”老韓站起來，“然後搶在我們前麵，用技術開鎖突破密碼。”
陸承的手機響了。夏晚晴發來消息——不是報平安，是線索：“陸承，今天下午來做美甲的一個大姐說，她以前的老鄰居有個親戚在盛宏總部當保潔，今早淩晨三點多被叫去加班，聽到檔案室有動靜沒敢出聲。那個保潔阿姨姓王，住港口區海鮮市場後麵的平房，你如果去查，她可能會說更多。”
“晚晴說有個保潔阿姨淩晨在檔案室聽到了動靜。”陸承把消息給老韓和厲鋒看，“這是10%的邊角線索，來自市井渠道。但指向很具體。”
“港口區查。另外，保險櫃的存檔記錄傳過來了。”厲鋒把林曉轉來的電子條目遞給老韓。存檔記錄顯示，8317號保險櫃內存放的物品包括：盛宏健康管理中心所有患者檔案原件、暗夜商會三張名片、二十年前第一筆境外借款合同原件（金額三百萬，出借方落款為暗夜商會）、三個標註“絕密-供體來源”的牛皮紙信封。物品總計十二件，十件與器官移植直接相關，兩件標註為“個人物品-周”。
“被搬空的保險櫃裡少了十二件證據。”厲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手裡拿著林曉剛傳過來的存檔記錄列印件，“但周盛宏的個人物品可能還在別的地方——他剛才在審訊室裡說，保險櫃裡有一個U盤是專門給陸承的。”
“給我？”
“他說你知道密碼。”
陸承怔了一瞬。然後他的腦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周盛宏昨晚在解放路141號說的每一句話重新排列組合。周盛宏說“你是陸承對吧”，然後說“高明輝拿回來的入職公告上有你的照片”，再然後說“保險櫃裡有我二十年前拿到的第一張名片”。
但周盛宏從來沒有說U盤的事。他在審訊室裡主動提出，說明這個U盤不是保險櫃裡正式存檔的物品——它是周盛宏自己加進去的，不在存檔清單上。那個潛入者可能根本沒注意。
“厲組長，我要重新搜一遍8317號櫃。”陸承走回保險櫃前麵，用手電筒把櫃子內壁從上到下照了一遍。鋼製內壁沒有任何暗格。櫃門內側也沒有卡槽。他又把櫃門外麵檢查了一遍，標籤旁邊有一個微小的縫隙——不是破損，是加工工藝留下的一條細縫。他把指甲插進去，輕輕往外一挑。一塊薄薄的金屬片彈了出來，背麵用膠帶貼著一個黑色U盤。標籤上手寫了四個字：陸承親啟。
“他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厲鋒皺起眉頭，“這個保險櫃隻有周盛宏自己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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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今天。這層膠帶已經發黃了，至少貼了好幾個月。”陸承把U盤取下來，“他早就準備好了。陸承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不是從入職公告知道的。他幾個月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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