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墜樓三少年失蹤案結案後的第三天，厲鋒在重案一組辦公室的案情闆上並排貼出了三份結案報告——陳曉軍、丁誌國、周小磊，每個名字下麵標註了最終去向：前兩人的遺體已確認並通知家屬，周小磊的名字後麵寫的是“已尋回”。
陸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翻開筆記本把三個孩子的案件編號重新謄寫了一遍。0317這個編號曾蓋住兩個人，現在他要在自己的記錄裡把他們分開——陳曉軍的編號單獨一行，周小磊的名字和那隻黑色布鞋的照片並排貼在旁邊。
“別坐著了。”老韓端著搪瓷杯走過來，杯底在桌麵上磕了一下，“剛接警，港口區網紅景區望海台有人墜樓。現場勘查缺人手，跟我走。”
望海台位於港口區東端的懸崖景區，原本是一段廢棄的老防波堤，近年被開發成網紅觀景平台，懸崖邊上修了一圈玻璃護欄，最高處離海麵將近四十米。陸承和老韓趕到時，港口區分局的民警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景區工作服的員工聚在停車場邊上，一個年輕女孩蹲在牆角哭，旁邊有人拍著她的背。
陳哲從警戒線裡迎出來，手裡拿著現場初勘記錄。
“死者女性，二十五六歲，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灰色運動服和白色運動鞋。麵部朝上，後腦有嚴重撞擊傷。”陳哲指了指平台下方，“屍體在平台正下方的礁石上。景區工作人員說今天早上六點開園之前就發現了。”
陸承走到護欄邊往下看。平台正下方的礁石上躺著一具屍體，灰色的運動服在海風裡微微翻動。法醫溫阮已經帶著陳曦在礁石上做初步檢驗，石磊正舉著儀器做三維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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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欄高度一米二，符合國家標準。”陳哲用捲尺量了一下護欄，“如果是意外墜樓，要麼是自己翻越護欄，要麼是被人推下去。”
“不是意外。”陸承蹲下來看著護欄的玻璃麵闆，“護欄玻璃是鋼化夾膠玻璃，每塊麵闆之間的縫隙不到五厘米。如果有人翻越護欄，一定會在玻璃表麵留下手掌按壓的痕跡。但這塊玻璃上隻有雨水乾涸後的印記，沒有手掌印，沒有手指抓握的痕跡。死者不是從這裡翻下去的——她是從上麵掉下來的，但沒有碰過這塊玻璃。她是先失去意識，然後被拋下去的——或者，她是被一個沒讓她碰到護欄的人舉起來拋下去的。”
老韓走到他身後看了看玻璃麵闆，然後擡頭看向懸崖上方：“平台上方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陳哲翻著景區的平麵圖，“這個懸崖頂部就是平台本身，沒有更高的建築。再往上是山頂，全是灌木叢，沒有路。”
“有無人機航拍過嗎？”陸承忽然問。
陳哲愣了一下：“沒有。”
“去調景區停車場和入口的監控，重點查今天淩晨零點到五點之間有沒有車輛進入。另外查一下死者最近一周的行蹤和通訊記錄，看她有沒有跟任何人提過來這裡見誰。”老韓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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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從礁石上爬上來，摘下手套。法醫科的屍檢結果還沒正式出，但她已經有了初步判斷：“死者頸部有掐痕，左右各一道。後腦的撞擊傷是生前形成，但不是緻命傷——導緻死亡的原因是頸部受壓導緻的機械性窒息，摔下去之前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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