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室。是我爸當年賣掉安置房名額換來的排號——最後一次正規體檢在互助會解散之前。”
陸秀蘭把化驗單折好壓在枕頭底下。窗外港口區的燈塔已經亮起來了,光柱緩緩掃過海麵。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爸走的那天晚上,在麵館門口跟我說,等他回來再帶我去做一次體檢。那次體檢他沒陪我進去——他在走廊裡站到抽血結束,然後回單位辦最後一批內部協調手續。那天我抽完血出來,看見他站在走廊盡頭對著窗口抽煙。他從來不抽煙的。”
陸承沒有說什麼,隻是坐在床邊把父親留在檔案室便簽上的那行字在筆記本上又抄了一遍。此人無親屬。港口區中心醫院舊檔案室裡那批自費體檢的非職工檔案,正在被港口區分局逐份清理——每一份家屬簽字欄簽的都是同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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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法製科正式調取了劉芳封存的那批器官轉運舊檔案,排列序號與父親簽過的非職工體檢授權名單逐條對上,時間跨度涵蓋了互助會解散後至盛宏物業法人變更前所有未經正規排隊的離境轉移記錄。檔案櫃旁單獨貼著一份被撕過的授權書殘頁,授權人簽名是父親,審批欄蓋的同樣是高健的簽名章——和陸承在醫院值班記錄上拍到的代簽檔案完全一緻。
老韓在三組檔案室把高健代簽的安置房轉入人姓名與柯建國供出的邊防職工名單進行交叉比對後,重新將一份未做標註的原件遞到陸承手上。簽字欄上隻有一個孤零零的曾用名,不是互助會會員,不是盛宏員工,從來沒有人找他做過配型——因為早在父親替他簽下第一份授權書之前,他就已經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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