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四世三公的袁紹，此刻滿身汙泥地在泥潭裡掙紮，像一條擱淺的肥魚，狼狽到了極點。
他那身華麗的衣袍，早已被泥水浸透，頭上的金冠歪在一邊，沾滿了草屑。
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他最後的親兵。
趙雲和典韋，如同兩尊沉默的門神，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冰冷的殺氣，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曹辰策馬走到泥潭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正在泥裡撲騰的身影，笑嘻嘻地開口了。
“袁本初，你不是要一統天下嗎？怎麼有閑工夫，在這裡玩泥巴呢？”
這句充滿童真，卻又惡毒到極緻的嘲諷，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袁紹的心窩。
他猛地擡起頭，那張向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泥汙和屈辱。
“你……你這黃口小兒！”
袁紹的聲音，因為極緻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我乃四世三公，天下盟主！你竟敢如此辱我！”
“四世三公？”
曹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在馬背上笑得前仰後合。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能幫你擋我一錘嗎？”
他收起笑容，小臉上滿是冰冷的譏諷。
“別掙紮了，老袁。你已經輸了，輸得底褲都沒了。”
“今天本少爺心情好，就免費給你復個盤，讓你死個明白。”
曹辰伸出一根小手指，慢條斯理地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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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太傲慢。總覺得自己出身高貴，看不起天下人，結果呢？被我爺爺這個‘閹人之後’，打得滿地找牙。”
“第二，你太蠢。田豐、沮授那麼好的謀士你不用，偏偏去聽郭圖、逢紀那幫隻會拍馬屁的蠢貨。手裡攥著王炸，硬是讓你打出了一對三的效果，真是個人才。”
“第三，你太虛偽。天天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結果大軍一潰，你跑得比誰都快，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
曹辰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割在袁紹最脆弱、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袁紹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紫，漲成了豬肝色。
他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指著曹辰，嘴唇哆嗦，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曹辰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給了袁紹最後一擊。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他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就在你在這裡玩泥巴的時候，你的七十萬大軍，已經全完了。”
“張郃、高覽，已經帶著殘部，向我爺爺投降了。”
“你的老巢鄴城，現在估計也快被我二叔的大軍給端了。”
“你幾十年的基業，你四世三公的榮耀，從今天起，就是一個笑話。”
轟！
一個笑話！
這四個字，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雷霆，狠狠劈在了袁紹的天靈蓋上！
他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耳朵裡什麼都聽不見了。
潰敗的場景……
燃燒的烏巢……
兒子的背叛……
家族的覆滅……
一幕幕最可怕的景象，在他腦海裡瘋狂閃現！
他一生的驕傲，一生的心血，在這一刻，被這個八歲的小孩，用最殘忍的方式，撕得粉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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