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薑灼從橙霜床上醒來。
發現她已經在院子裡練劍了。
但薑灼注意到,他睡覺用的小毯子被疊得方方正正,放在枕頭旁邊。
毯子上還放著一顆糖,金紙包的,和他之前給橙霜的那顆一樣。
薑灼把糖攥在手心裡。
還有,今天金蘿把薑灼的訓練量從一百次刺劍減到了五十次。
金蘿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嘴一撇,酸溜溜地說:“二姐對八弟就是不一樣。”
橙霜沒理她。
金蘿心裡那股酸勁兒壓了大半天,到了晚上終於壓不住了。
她抱著枕頭,躡手躡腳地溜到薑灼的房間。
其實就是赤焰女帝屋裡給他搭的一個小床。
她剛掀開簾子,正準備往裡鑽,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拎住了她的後衣領。
赤焰女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哪兒?”
金蘿被拎著轉過來,懷裡還抱著枕頭,委屈巴巴地看著赤焰女帝:“大姐,我要跟八弟睡。”
赤焰女帝的眉頭皺了一下,把她放下來,擋在她和簾子之間。
“不行。”
金蘿撅著嘴,抱著枕頭蹭到赤焰女帝身邊,拉住她的袖子,聲音又軟又黏,跟她平時教薑灼撒嬌時一模一樣:“大姐,二姐都跟八弟睡了,憑什麼我不能?大姐偏心。”
這時,門被推開了。
橙霜從外麵走了進來。
金蘿把目標轉向橙霜,抱著枕頭湊過去,笑嘻嘻地說:“二姐,你跟八弟睡了一晚,感覺怎麼樣?
八弟乖不乖?
有沒有踢被子?”
橙霜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得金蘿往後退了半步。
“他睡覺亂動。”
金蘿不死心,又湊上去:“我不怕,我睡覺跟死豬一樣,雷打不動。”
橙霜的手頓了一下,回過頭看著金蘿,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他摸人。”
金蘿愣了一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八弟摸二姐?摸哪兒了?
不對……二姐讓他摸了?
她越想越興奮,一把抓住橙霜的手臂:“那更得睡了!二姐你都有了他給的福利,我也要!”
橙霜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拿開,一根一根地掰,麵無表情地說:“你瘋了。”
金蘿已經聽不進去了,抱著枕頭又要往簾子那邊沖。
赤焰女帝深吸一口氣,伸手拎住金蘿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起來,轉身往門口走。
“大姐……大姐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金蘿的腿在空中蹬著,枕頭掉在了地上,被赤焰女帝一腳踢開。
赤焰女帝把她拎到門口,放下,金蘿還想往裡沖,門在她麵前關上了,差點夾住她的鼻子。
金蘿站在門口,抱著被踢出來的枕頭,對著門闆小聲嘟囔:“大姐你摳門,二姐都睡過了,我睡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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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再怎麼叫,赤焰女帝都沒有開門。
夜深了,葫蘆藤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金蘿沒有睡。
她趴在窗台上,等了足足一個時辰,確認所有人都睡著了,才躡手躡腳地溜出屋子。
她赤腳踩在草地上,一步一步地挪到葫蘆藤下。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穿著那件薄薄的絲質睡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她仰頭看著藤蔓上那個黑色的小葫蘆。
薑灼掛在最末尾,小手小腳垂下來,小臉歪在一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睡得像一隻小豬。
金蘿笑了,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把薑灼從藤蔓上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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