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兌現承諾他從山頂俯衝下來，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左後腿的疼痛被他忽略了。
雪兔的誘惑太大了。
雪兔驚慌失措地在雪地裡亂竄，但它跑不過狼王，不到幾息，狼王就追上了它。
狼王一口咬住雪兔。
隨後吞下了雪兔，幽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滿足。
但他沒注意到，雪兔的血裡，混著碧瑤的毒。
那毒無色無味，混在血裡，連狼王的嗅覺都分辨不出。
他吞下去的那一刻，毒已經順著他的喉嚨流進了胃裡，融進了血液裡，朝左後腿的舊傷奔去。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狼王的左後腿開始疼了。
他的腿一軟，整個身體歪了一下，差點從山上滾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後腿，一雙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舊傷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疼過了。
這不對，這不正常。
他擡起頭，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
突然，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不屬於北境的味道。
這時，橙霜從巨石後麵走了出來。
“冰原狼王，你錯就錯在傷害了八弟。”
狼王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幽藍色的光變得更深更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霜月劍聖……”他的聲音沙啞而憤怒，“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他想站起來，想撲過去，想用爪子撕碎這個白衣女人。
但他左後腿不聽使喚了，疼得他渾身發抖。
橙霜拔劍。
劍光如雪，劍意如霜。
她沒有等他撲過來，自己沖了上去，深藍色的身影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殘影，劍尖直奔狼王的左後腿。
狼王拚命躲閃，但左後腿使不上力，速度慢了很多，被橙霜一劍刺中了舊傷。
劍尖刺進骨頭，霜月劍意順著傷口往裡鑽。
狼王慘叫一聲，整個身體往後仰，從山腰滾了下去，砸出一個大坑。
他趴在坑裡，渾身是血，左後腿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
他的骨頭斷了，徹底斷了。
碧瑤從巨石後麵走出來，手裡捏著另一根銀針，針尖上塗著更強的毒。
她走到坑邊，低頭看著坑裡的狼王：“你傷我八弟，妾身不能饒你。
但大姐說了，留你一條命，讓你記住教訓。”
碧瑤的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聲冷冽如刀鋒的輕哼。
橙霜從她身側走過，深藍色的勁裝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銀色馬尾被風吹得微微揚起，月光在她冷白的臉上鍍了一層霜。
她低頭看著坑裡奄奄一息的狼王，那雙一向沒有溫度的眼裡，此刻竟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碧瑤握銀針的手微微一頓，她從未見過二姐這般模樣。
“二姐……”
碧瑤輕聲喚她。
橙霜沒有說話，隻是伸手，不輕不重地將碧瑤擋在了身後。
“霜……月……”狼王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嘶吼。
橙霜蹲下來，與他平視。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冷得像一尊冰雕，沒有表情，沒有溫度，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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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弟差點醒不過來，因為你。”
狼王的笑滯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橙霜沒有給他機會。
碧瑤在她身後，銀針還捏在指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看著橙霜的背影，看見她握刀的手從肩頭滑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
那弧線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狼王的腦袋從肩上滾落，在雪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一攤漸漸擴散的紅色裡。
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嘴角還掛著那個猙獰的笑。
橙霜站起身，把短刀在狼王身上的毛皮上擦了擦，收回了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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