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潮暮色沉沉地壓在山脊上，葫蘆藤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
薑灼躺在赤焰女帝的大腿上，小手搭在肚子上，雙眼盯著天邊的雲。
赤焰女帝閉著眼，紅裙鋪散在石頭上。
她一隻手擱在薑灼的肩上，另一隻手指尖微微泛著紅光，正在運轉靈力。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像一座沉睡的火山，表麵安靜，底下藏著岩漿。
這段時間很安靜。
薑灼覺得這種安靜不正常。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他好幾次猛地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
他豎起耳朵。
這是青璃教他的“聽微”，能捕捉極細微的聲響，可仍舊什麼異常都沒有。
這天傍晚，薑灼照例躺到赤焰女帝的大腿上。
“大姐，”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這幾天太安靜了。”
赤焰女帝沒有睜眼，指尖的紅光跳了一下。
“嗯？”
薑灼繼續說，小手指著遠處的山巒，“蛇精上次來，已經過了好些天了，她吃了那麼大的虧，不應該什麼都不做，灼灼覺得，她可能在等什麼。”
赤焰女帝睜開了眼。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轉動，從遠處的山脊掃到近處的灌木叢，從灌木叢掃到葫蘆藤上那些安靜的葫蘆。
她正要開口說什麼，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她擡手捂住胸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
薑灼從她腿上坐起來，小手扶住她的手臂：“大姐？大姐你怎麼了？”
赤焰女帝沒有回答。
她的身體猛地前傾，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濺在了紅裙上。
薑灼的小臉白了，他拚命喊著“大姐”，小手去擦她嘴角的血，但血越擦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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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蘿第一個衝過來。
她蹲在赤焰女帝麵前，手抖著去探她的額頭：“大姐！大姐你怎麼了？”
橙霜、碧瑤、青璃三人也從茅草屋沖了出來。
碧瑤蹲下來，把赤焰女帝的手腕從橙霜手裡接過來，三根手指搭在脈搏上，彎彎的眉眼皺成了一團。
她診了很久。
金蘿忍不住問：“四妹，大姐到底怎麼了？”
碧瑤擡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少有的茫然：“妾身……妾身看不出來。
大姐的脈象平穩，氣血充盈，不像是會吐血的人。
沒有任何中毒、受傷、走火入魔的跡象。”
金蘿急了：“那怎麼會吐血？血都吐了你還說沒事？”
碧瑤低下頭，手指在袖子裡絞著。
脈象無異常，氣血也充盈，可大姐明明吐了血。
莫非自己漏診了什麼？
這時，橙霜開口了：“會不會是這段時間急於恢復修為，傷了根基？”
赤焰女帝靠在石頭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碧瑤說得對，沒什麼大礙，可能是我這段時間急於恢復修為，靈力運轉太急，傷了經脈。”
她頓了頓，伸手把嚇得臉色慘白的薑灼從腿上攬到身邊，聲音低了下去，“多休息幾天就好了，大家不用擔心我。”
碧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隻是低下頭，輕聲說了句：“妾身去給大姐熬碗安神湯。”
說完便轉身走了。
青璃從藤架下走過來，豎瞳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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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確定隻是靈力運轉太急？”
“確定。”
聽到大姐篤定的回答，青璃收回目光，也轉身離開了。
薑灼小手攥著女帝沾了血的衣領，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大姐不是那種會靈力運轉太急的人。
她修鍊了幾百年了，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但他也跟兩個姐姐一樣，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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