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密密麻麻的小冊子，嘴角慢慢彎了彎。
好在，她帶著弘暉這個金飯碗，又有翠桐這個行走的人形存檔。
怕什麼。
翠桐寫到一半，忽然擡起頭。
“福晉，奴婢有一事要稟。”
“說。”
“奴婢方才在暖閣裡，聽見弘暉小阿哥說夢話了。”
蘇錦言支起身子，眼皮擡了一下。
“說什麼了？”
翠桐頓了頓，臉上表情有點微妙。
“奴婢沒聽清……就是聽見兩個字……好像是……'阿瑪'？”
蘇錦言：(⊙▽⊙)
她愣了整整三息，才找回自己的表情管理。
“你確定？”
“奴婢在旁邊守著的，確實聽見了，小阿哥夢裡嘟囔的，就那一回，後來就沒聲了。”
蘇錦言把視線移開，落到窗外那棵杏花樹上，盯了好一會兒。
弘暉在夢裡叫了一聲阿瑪。
這孩子，白天嫌他爹身上硬，嫌他爹衣裳紮臉，嫌他爹走路顛，嫌他爹一來大家就不笑了。
結果睡著了，夢裡叫的還是阿瑪。
蘇錦言在心裡嘆了口氣，聲音低到隻有自己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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