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第二趟來的時候，手裡那隻手爐，奴婢瞅著了，不是多備的那隻。”
蘇錦言的手指在門框上停了。
“什麼意思？”
翠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篤定。
“那是爺自己用著的那隻，銅蓋上頭刻了個'禛'字，奴婢上回去前院送東西的時候認過，錯不了。”
蘇錦言的目光慢慢移到桌上那隻銅手爐上。
銅蓋在琉璃燈的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她走過去拿起來翻了個麵，果然在蓋底的角上看見了一個小小的字，刻得很淺，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禛。
他把自己用的手爐送過來了，然後說“趙德全多備了一隻”。
蘇錦言把手爐放回桌麵，手指從銅蓋上滑過的時候，觸感是溫熱的。
還帶著他掌心的餘溫。
她盯著那隻手爐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彎了又壓，壓了又彎。
翠桐趴在門框上看著她的側臉，在本子上飛快地添了一行。
“三月十三，夜深，爺以己手爐贈福晉，言多備之物。福晉對燈凝視手爐良久，麵有異色，唇角數起數落。”
寫完最後一筆，翠桐在本子上重重畫了個圈，又添了三個字。
“有好戲。”
暖閣深處，弘暉在夢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含含糊糊的話。
“額娘的味道，阿瑪的味道，都在。”
他攥著那條絲絛，小拳頭握得緊緊的，睡得比哪天都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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