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的嘴角彎了彎，那個弧度不大，但蘇錦言看清楚了。
不是社交應酬的笑，是一個不擅長笑的人對真心話做出的真心回應。
上了馬車，簾子放下來。
弘暉還在呼呼大睡，攥著蘇錦言的衣領，拳頭攥得死緊。
翠桐把本子合上，手指頭都寫酸了，甩了兩下手腕，蹭到蘇錦言身邊。
“福晉，奴婢今兒記了三頁半。”
蘇錦言靠在車壁上，視線落在馬車簾子的縫隙上，外麵的街巷在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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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桐憋了半天，終於問出了那句在她嗓子眼裡轉了一整個下午的話。
“福晉，八福晉今兒找您，不是拉攏，也不是試探？”
蘇錦言低頭看了看弘暉熟睡的小臉。
“不是。”
“那是什麼？”
蘇錦言的手指在弘暉的小帽簷上輕輕彈了一下。
“是一個要當娘的人，怕自己護不住孩子。”
翠桐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翻開本子最後一頁，緩緩落了一行字。
“四月二十二，八貝勒府之行。八福晉有孕五月，身子有險，不信嬤嬤，親自求教。此行無關朝堂，無關站隊，隻關乎一件事：做母親。”
她停了筆，又在最底下添了一行極小的字。
“福晉出府時回頭看了一眼八福晉，眼眶微紅。或許在想，在這高牆之內，除了對手，是不是也能有別樣的情分。”
翠桐合上本子，拍了拍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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