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他什麼都不懂，他連自己的名字都還寫不出來，他現在最大的煩惱隻是牙齦癢和桂花糕太甜。”
“他不該承受這些。”
暖閣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四爺把手裡的茶盞擱了下來，站起身，走到搖籃旁邊。
他和蘇錦言並肩站著，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在弘暉身上。
弘暉睡得正沉，嘴角一翕一合的，像是在夢裡跟誰爭食。
四爺：（ㅎ_ㅎ）
四爺開口的時候，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很少出現的篤定。
“不會有事。”
他的手搭在了搖籃的邊沿上，指腹在那道光滑的木紋上蹭了一下。
“有我在，誰也碰不了他。”
蘇錦言側過頭，看著四爺那張被燈火映得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的下頜綳得很緊，顴骨處的肌肉微微收著，是她見過無數次的那種“已經在心裡判了某個人死刑”的表情。
但他的眼睛是柔的。
看著搖籃裡那個小包子的時候，那雙常年冷硬的眼睛，柔得像正月裡化了一半的冰。
蘇錦言忽然就不怕了。
她把懸著的那口氣放下來，點了點頭。
“那妾身等爺的消息。”
四爺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朝外走去，簾子在他身後落下，帶起一陣風。
翠桐等他走遠了才從外間探進腦袋來，手裡捧著一碗剛熬好的安神湯，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
蘇錦言接過碗，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胸口那塊堵了一晚上的石頭化開了幾分。
“福晉。”
“嗯。”
翠桐蹲在她腳邊，仰著臉，聲音比平時輕了好幾個調子。
“爺說的話，您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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