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方才不也拿金粉潑我了嗎？兩清了。”
“兩清？”江晚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跟方才完全不同，不吵不鬨，反倒讓江靈月心裡有些發毛。
“你弄臟我的東西，我潑你一臉，那是方才的事。”江晚慢悠悠地說，“可我的東西還臟著，你的臉倒是擦擦就乾淨了。怎麼算兩清？”
江靈月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江晚回頭看了青禾一眼：“去，把那遝習作拿過來。”
青禾愣了愣，連忙小跑著去書桌上把那遝沾滿金粉的紙抱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不知道該遞給誰。
江晚接過來，在江靈月麵前抖了抖，金粉簌簌地往下落，落了一地。
“你看看。”江晚把紙舉到她麵前，“這些字，我寫了十天。一筆一劃，沒有一天偷懶。你倒好，進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全給我毀了。”
江靈月別過臉去，嘟囔了一句：“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值不值錢，不是你說了算。”江晚的聲音忽然沉下來，“這些東西是我要拿給表哥看的，你動它們，到底是想糟蹋我的字，還是想糟蹋表哥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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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江靈月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辯解什麼，可當著江舒的麵，又不敢胡說。
江舒柳眉微微一挑，像是終於覺得有意思了。
江晚把那遝習作重新遞給青禾，轉過身來，盯著江靈月的眼睛：“我說過，我原以為你本性不壞。可你今天做的事，不是小孩子調皮，是存心的。”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但從今天起，我的東西你少碰。今日這事，大姐已經給了你一巴掌，我不再追究。可你若再有下次——”
江晚沒把話說完，隻是伸手從江靈月頭上拈下一片沾著金粉的珠花，放在手心裡看了看，然後輕輕一鬆手。
珠花掉在地上，叮的一聲，碎了。
江靈月瞪大了眼睛，那珠花雖不是什麼貴重物件，卻是她近日新打的，平日裡很是喜歡。
“你——”
“碎就碎了。”江晚語氣淡淡的，“不過是個物件罷了，妹妹何必這樣小氣。”
這話是原封不動還給江靈月的。
江靈月的臉漲得通紅，嘴唇抖了又抖，到底沒敢發作。江舒還站在那兒呢，她再鬨，就不止一巴掌的事了。
江舒江晚兩個人此時並排站在江靈月麵前，二人容顏本就絕色，此刻眉眼斂儘，玉容沉沉，薄唇緊抿，眼底皆是寒色，麵龐覆著一層徹骨冷霜，美得淩厲，近乎聖神，讓江靈月開始害怕。
一門雙姝。
江靈月眼前的這一幕，讓她心底驟然發寒。此刻才真切懂得，江府這兩位嫡女，從來不是她能肆意招惹的。
兩股懾人的氣場層層壓來，方才憋著的那點委屈與不甘瞬間消散，一股從骨子裡透出的懼意席卷全身，雙腿微微發顫，是打心底裡生出、再掩飾不住的懼怕。
“還不走？”江舒終於開口了，語氣不大耐煩。
江靈月咬了咬牙，蹲下身撿起碎了的珠花，攥在手心裡，轉身就跑。這一回她沒有快步走，是真真切切地跑了，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咚的，轉眼就沒了人影。
江舒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臉看向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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