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惹了不該惹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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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傳來腳步聲的時候，江晚正低頭整理那遝習作。
不是汀蘭院裡人的步子。院裡人走路輕，這人腳步倒是大大方方的，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來了似的。
江晚抬頭，就見江靈月帶著個小丫鬟站在門檻邊，手裡捏著個精致的荷包，嘴角掛著笑，也沒等人通報，徑直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江晚放下手裡的紙。
江靈月不請自坐，環顧了一圈，笑道：“姐姐禁足不能出去，又不代表我不能進來。我來看看姐姐過得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幫忙。”
她說話的語氣倒是親親熱熱的，可那雙眼睛在屋裡轉來轉去，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來探望的。
江晚沒接話，隻看著她。
“怎麼，”江靈月歪了歪頭，“姐姐不歡迎我？”
句句皆是假意關懷，字字都在刻意挖苦。
江晚不欲糾纏，冷聲道：“我院中一切安好，不必勞你費心，回去便是。”
江靈月本就是特意前來尋釁，哪裡肯作罷。目光掃過桌間的紙筆，眼底惡意翻湧，抬手解下腰間一隻繡紋精巧的小荷包，指尖輕輕一傾。
細碎瑩亮的金粉簌簌灑落，漫天飛揚，儘數落在桌中字稿、宣紙之上，連江晚的衣袂都沾了不少。金粉鋪覆墨跡，竟像自帶粘性濕意，沾到之處本已乾透的墨色開始暈染，好好一副字跡頃刻被毀得七零八落。
她輕笑出聲，語氣刻薄又得意：“姐姐筆墨太清素，少了幾分體麵貴氣。我這些上好金粉，正好替姐姐，給這些字添添貴氣。”
“省得太素淨了，看著寒酸。”
青禾急得臉都白了，連忙伸手去擋：“三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可金粉輕薄，哪裡擋得住，早落了一桌子。
江晚看著那些沾了金粉的字跡，十日的功夫，一筆一劃的用心，此刻被這些細碎的金粉糊得不成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江靈月。”
她沒叫妹妹，也沒叫三妹妹，直呼其名，聲音沉下來。
“姐姐你寫的紙不行啊，怎麼沾上金粉就像化了似的？”
江靈月還在笑，似乎覺得這很好玩。
“我原以為你本性不壞。”江晚一字一句道，“現在看來，未必。”
她一把奪過江靈月手裡的荷包，裡頭還剩些金粉，二話不說，直接朝江靈月臉上倒了過去。
金粉撲了江靈月滿頭滿臉，她“啊”了一聲往後退，被凳子絆了一下，踉蹌兩步險些摔倒，發間衣上全是金粉，狼狽至極。
“你敢——”江靈月氣急，伸手要推江晚。
江晚側身避開，江靈月沒收住力道，自己撞上了桌角，疼得臉都白了，眼淚唰地掉下來，衝著江晚喊道：“江晚，你瘋了！”
“是你先來尋釁，毀我心血。”
兩個人正僵持著，院門處傳來一聲沉喝：“鬨什麼！”
江舒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麵色鐵青，身後跟著兩個婆子，顯然是得了信趕來的。
她是嫡長女，在府裡說話向來有分量。江靈月一見到她，立刻捂著臉哭起來：“大姐，姐姐她拿東西潑我——”
江舒一眼看清滿地狼藉、被毀的宣紙，再看狼狽不堪的江靈月，以及眼底壓著怒意委屈的江晚，始末瞬間了然。
“閉嘴。”江舒冷冷掃她一眼，目光落在沾滿金粉的桌麵上，又看了看那遝被糟蹋的習作，臉色愈發沉了。
她走到跟前，看了一眼江晚，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江靈月，沒問緣由，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落在江靈月臉上。
江靈月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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