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瞬間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困擾刑部數日、讓堂官們頭疼不已的棘手案件，破了！
而且是人贓並獲、口供確鑿的鐵案！
所有的壓力，瞬間消散。
狂喜和後怕同時湧上趙敏心頭。
她看著葉昭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位新同僚身上，籠罩著一層令人敬畏又捉摸不透的迷霧。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快！立刻按葉大人所言，分頭行動！
一組去通州別院，一組去馮玉府邸書房，
再派人捉拿馮安及涉案倉吏、力夫！”
趙敏迅速對身後主事和書吏下令，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吩咐完畢，她轉向葉昭，鄭重其事地拱手深深一揖，
“葉大人真乃神技！此案能破，全賴大人之力！
本官必定如實向上稟報，葉大人首功，絕無爭議！”
葉昭側身避過，隻淡淡道，
“趙大人言重，分內之事罷了。
犯人稍後會醒，還需妥善看管，並錄下正式口供畫押。”
趙敏態度已是無比熱絡，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這是自然！葉大人辛苦了，請先回值房休息，此處交由我等處理！”
她此刻再看葉昭，已無半分初時的審視與利用之心，隻剩下滿滿的慶幸與驚嘆。
葉昭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提牢廳的方向走去。
身後，是趙敏等人迅速而高效的奔走部署，以及那間特殊牢房裡，渾然不知大夢方酣間已傾吐一切、斷送前程的馮玉。
刑部深重的廊宇下，她的身影依舊沉靜。
這第一道門檻，她已邁過，以一種遠超所有人預料的方式。
首功已記下，但隨之而來的，恐怕不僅僅是嘉獎，還有更多審視、好奇，乃至忌憚的目光。
她握了握袖中那枚司獄銅印，指尖傳來穩定的涼意。
暮色四合。
葉昭剛踏進伯爵府，便被滿院的紅綢彩燈晃了眼。
錢嬸提著燈籠迎在門邊，臉上堆著笑：
“大小姐可回來了，四位主子都在花廳，就等您開席呢。”
葉昭腳步微頓：“今日……是有什麼喜事？”
“哎喲，伯主今日從兵部得了信兒，說您高升刑部，連晉兩級！”
錢嬸聲音裡透著喜氣，
“伯主高興，賞了府裡上下每人一兩銀子，讓大家也跟著沾沾喜氣！
葉昭知道自己母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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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如此敗家！
她是忘了家裡還欠著幾萬兩的外債嗎？還每個人都賞一兩銀子。
靈汐國開國至今，官員俸祿不斷提高。
她一個八品官，每個月大約能拿到十五兩銀子的俸祿。
家裡二十多個奴僕。
老娘隨口一賞，就把她一個多月的俸銀給賞出去了。
葉昭心裡雖這麼想，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依舊淡淡的緩步朝花廳走去。
花廳裡燈火通明，葉寧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我早說過，昭兒是有出息的！”
花廳內燭火搖曳，敞開的窗外傳來隱約蟲鳴，帶著春末夏初特有的、微暖濕潤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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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葉寧隻穿了件單薄的錦袍，臉色泛著酒意的紅，見葉昭進來，立刻揚起手中的小盞，
“昭兒回來了！好，好！今日為娘高興，咱們一家定要好好慶賀一番！”
父親溫氏坐在她下首，一身素雅的夏衫，額角有細密的汗，正用帕子輕輕拭著，
他看向葉昭的目光滿是欣慰，但眉宇間那抹因家計而生的輕愁，在明亮的燈火下也未盡數掩去。
“大姐！”葉慧從椅子上彈起來。
她大概是從國子監下學直接回來，淺青生員服的領口微微汗濕，臉上是因奔跑和興奮泛起的紅暈，
“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講講，刑部提牢廳到底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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