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哭的還是嚇的，嘴唇在哆嗦，聲音也在抖。
“小雅，你沒事吧？我剛才……我剛才想衝過去的，但是……”
他走到徐雅麵前，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但是那些人手裡有槍，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你相信我……”
徐雅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淚，沒有憤怒，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王旭。”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大廳裡的嘈雜聲淹沒。
“我們剛才已經說過了，分手了。”
王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小雅，你別這樣，我真的是沒辦法……那些人手裡有槍，我能怎麼辦？我衝上去也是送死啊……”
“我沒讓你衝上去。”
徐雅打斷了他，聲音依然很平靜。
“但我蹲在地上的時候，槍口對著我的時候，你在哪兒？”
王旭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在桌子底下，頭埋在膝蓋裡，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徐雅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王旭，我不怪你害怕，我怕死。”
“我也不怪你沒有衝上去，你不是警察，你沒有那個義務。”
“但你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你讓我怎麼繼續跟你在一起？”
王旭的眼眶紅了，眼淚掉了下來。
“小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徐雅搖了搖頭。
“沒有機會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王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王旭，你不是想知道楊奕是乾什麼的嗎？”
“我現在告訴你。”
“他是漂泊帶土和穢土鼬的設計師。”
“那個在超凡競技場熱度榜上排第二十九，一天收入過千萬的YI。”
“你今天在飯桌上陰陽怪氣的那個‘被包養’的男人，他一天賺的錢，你一輩子都賺不到。”
王旭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他的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漂泊帶土。
穢土鼬。
YI。
熱度榜第二十九。
一天過千萬。
這些詞在他的腦子裡轉來轉去，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蒼蠅。
他想起自己今天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
“收入不太穩定吧？”
“自由職業嘛，不用打卡，多舒服。”
“你看他那樣子像是有錢的嗎？”
他的臉燒得像被人扇了一百個耳光。
他想起江寧雪請客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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