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沙守城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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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豐二年（1852 年）十月初一，長沙城的雨終於停了，可城外太平軍的攻勢，卻比之前更猛了 —— 洪秀全似乎察覺了糧草危機，想趁城防未完全加固，強行攻破長沙。這天清晨，城頭的哨兵突然大喊：“太平軍來了！好多人！”
左宗棠正在衙門裡核對糧草賬目，聽到喊聲，抓起蓑衣就往城頭跑。登上東門城樓，隻見遠處太平軍的隊伍像潮水般湧來，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密密麻麻地朝著城牆逼近。他立刻讓人敲響銅鑼，通知各段守軍戒備，又讓人快馬去請羅澤南、江忠源趕來議事。
“先生，太平軍這次來勢洶洶，咱們怎麼辦？” 守城的參將臉色發白，手裡的長槍都有些發抖。
“別慌！按之前定的法子來！” 左宗棠沉著地說，“讓城頭的炮手瞄準太平軍的衝車，隻要他們進入射程，就往死裡轟；弓箭手準備好火箭，等他們靠近城牆，就射雲梯上的人；下麵的鄉勇守住陷馬坑，別讓太平軍填坑！”
話音剛落，太平軍的衝車就到了炮射程內。“放！” 左宗棠一聲令下，城頭的千斤炮轟然作響，鐵彈帶著風聲砸向太平軍的隊伍，瞬間就掀翻了兩輛衝車，死傷一片。太平軍陣腳亂了一下，可很快又重新組織進攻，雲梯一架架靠向城牆，士兵們像螞蟻一樣往上爬。
“火箭！射！” 羅澤南帶著守城隊趕了過來，一聲令下，火箭拖著火星飛向雲梯，瞬間就把幾架雲梯燒著了，上麵的太平軍慘叫著掉了下去。江忠源也帶著巡江隊從水路趕來，一部分人支援城頭，一部分人在城牆下巡邏，防止太平軍從水路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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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從清晨一直打到中午，太平軍發起了三次猛攻，都被守軍打退了，城下堆滿了屍體，鮮血把護城河的水都染紅了。太平軍見攻城無望，隻好暫時撤退。
看著太平軍退去的背影，城頭的守軍和鄉勇都鬆了口氣，有人甚至歡呼起來。可左宗棠卻沒放鬆：“別高興得太早！太平軍隻是暫時撤退，晚上說不定還會來偷襲。羅先生，你帶守城隊加強夜間巡邏，每半個時辰查一次崗；江將軍，你帶巡江隊在湘江上多放幾艘哨船，防止太平軍從水路偷襲糧道。”
安排完防守，左宗棠又馬不停蹄地趕回衙門，處理糧草調度的事。之前雖然運了一批糧食進城，可城裡有兩萬多守軍和鄉勇，還有幾十萬百姓，糧食消耗得很快，必須儘快再運一批進來。他讓人找來湘江上的船戶頭領，商量再次運糧的事。
“先生，太平軍這次退了，可說不定還在江麵上設了埋伏，咱們再運糧，怕是有危險啊。” 船戶頭領有些猶豫。
“我知道有危險，可城裡的糧食撐不了幾天了，不運糧，大家都得餓死！” 左宗棠誠懇地說，“這樣，官府給你們加三倍運費，再派五十名鄉勇跟著船保護你們，要是遇到太平軍，鄉勇先上，你們隻管把船開進來。要是有人犧牲了，官府會給家屬豐厚的撫恤金，絕不會讓你們白受損失。”
船戶頭領被左宗棠的誠意打動，點了點頭：“好！先生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再跑一趟！今晚就出發，趁著夜色運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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