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平定湖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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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豐五年（1855 年）三月，長沙巡撫衙門的急報像雪片一樣飛來 —— 湖南境內的天地會趁湘軍主力東進、省內兵力空虛，在郴州、永州、衡州等地同時起事，短短十天就攻占了三個縣城，還裹挾了上萬百姓，揚言要 “響應太平軍，推翻清廷”。
駱秉章拿著急報，臉色蒼白地找到左宗棠：“季高，這下麻煩了！湘軍主力都在九江打仗，省內能調動的鄉勇隻有五千人，根本不夠用。要是天地會再蔓延開來，湖南的後方就亂了，到時候別說支援湘軍，咱們自己都難保！”
左宗棠接過急報，快速瀏覽一遍，手指在輿圖上劃過郴州、永州、衡州三地 —— 這三個地方呈 “品” 字形分布，都是湖南的糧產區和交通要道，一旦被天地會控製，不僅糧稅征收會中斷，湘軍的後勤補給線也會被切斷。更危險的是，天地會和太平軍早有勾結，要是他們合兵一處，湖南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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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丞別急，天地會雖然人多，卻都是烏合之眾，沒經過正經訓練，也沒統一的指揮，隻要咱們策略得當，很快就能平定。” 左宗棠語氣平靜，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當務之急是分兵防守 —— 郴州靠近廣東，是天地會的發源地，必須派重兵鎮壓；永州控製湘江上遊，關係到糧道安全，得派得力將領駐守；衡州是湖南的糧產區，要防止天地會搶糧。”
駱秉章趕緊問：“可咱們隻有五千鄉勇，怎麼分兵？”
“可以從長沙守軍裡調兩千人，再從各縣招募三千壯丁，湊夠一萬人。” 左宗棠指著輿圖，“我推薦三個人 —— 羅澤南的弟弟羅澤普，勇猛善戰，讓他帶四千人去郴州，鎮壓天地會主力；江忠源的部將劉長佑，熟悉永州地形，讓他帶三千人去永州，守住湘江上遊；剩下的三千人，由我親自帶領，去衡州保護糧區，同時策應郴州和永州。”
駱秉章有些擔心：“你親自帶兵？你沒打過仗，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左宗棠堅定地說，“衡州是糧區，不能有失。而且我去衡州，能隨時協調郴州和永州的兵力，有什麼情況也能及時應對。您在長沙坐鎮，負責調度糧草和彈藥，咱們內外配合，定能平定叛亂。”
當天下午，左宗棠就開始調兵遣將。羅澤普和劉長佑接到命令後，立刻帶著鄉勇出發，趕赴郴州和永州。左宗棠則帶著三千鄉勇，連夜趕往衡州。剛到衡州城外，就聽說天地會已經攻占了衡州下轄的耒陽縣，正在搶糧倉。
“快！加快行軍速度，一定要在他們搶完糧倉前趕到耒陽！” 左宗棠下令，鄉勇們不敢怠慢，連夜急行軍，第二天清晨就抵達耒陽城下。
耒陽城外，天地會的人馬正在哄搶糧倉，有的人扛著糧食，有的人拿著搶來的財物，亂作一團。左宗棠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 果然是烏合之眾，連基本的警戒都沒有。他當即下令：“分成兩隊，一隊從正麵進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另一隊從側麵繞到他們後麵，切斷他們的退路！”
鄉勇們訓練有素，很快就按命令行動起來。正麵的鄉勇吹響號角，舉著刀槍衝向天地會，天地會的人猝不及防，紛紛丟下糧食和財物，往城裡逃。可剛跑到城門口，就發現側麵的鄉勇已經堵住了退路，隻好乖乖投降。不到一個時辰，耒陽就被收複了，還繳獲了上萬石糧食。
進入耒陽後，左宗棠沒像其他官員那樣濫殺無辜，而是把天地會的頭目和普通百姓分開 —— 頭目們罪大惡極，斬首示眾；普通百姓大多是被裹挾的，隻要願意回家種地，就放他們回去，還發給他們糧食。
有百姓擔心地說：“先生，我們跟著天地會造反，官府會不會秋後算賬？”
左宗棠笑著說：“你們都是被脅迫的，隻要以後好好種地，不再參與叛亂，官府就不會追究。現在湖南需要百姓安定，需要糧食豐收，隻要你們肯出力，就是朝廷的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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