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進軍浙江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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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元年（1862 年）六月，杭州城外的翁家埠營寨裡，左宗棠正對著輿圖標注紅點 —— 這些紅點都是太平軍在杭州外圍的據點，從北至南的塘棲、臨平，到西南方的富陽、餘杭，再到東南的蕭山，像一串鎖鏈，把杭州牢牢護在中間。李世賢顯然早有防備，每個據點都駐有數千兵力，還挖了壕溝、築了土城，想靠 “外圍屏障” 拖垮楚軍。
“大人，塘棲的太平軍最近加修了水寨，控製了京杭大運河，咱們的糧船根本沒法靠近杭州。” 探馬跪在帳前，語氣急切，“臨平的太平軍還從寧波調來了火炮，城牆上架了二十多門，硬攻怕是要吃虧。”
左宗棠手指在塘棲、臨平兩點間劃過，眉頭微蹙卻不慌亂：“李世賢想靠運河斷咱們糧道，靠火炮擋咱們進攻，可他忘了，這些據點之間隔著山和水，沒法互相支援。咱們就逐個擊破，先拿塘棲和富陽開刀。”
他當即召來營官部署：“李臣典，你帶四千人馬攻塘棲。塘棲靠運河，太平軍水寨是關鍵，你先派水性好的士兵夜裡潛入水寨，把他們的船鑿漏，再用火攻燒了水寨，斷了他們的退路，最後攻城；劉長佑，你帶三千人馬攻富陽，富陽城西有座鸛山，是製高點，你先派人拿下鸛山，在山上架炮，對著城裡轟，再派步兵攻城，雙管齊下。”
兩人領命後，連夜率軍出發。李臣典抵達塘棲後，挑選了五十名擅長潛水的士兵，每人帶一把鑿子和一包火藥，趁著夜色潛入運河。太平軍水寨的士兵正圍著篝火喝酒，根本沒察覺水下的動靜。士兵們悄悄遊到船底，用鑿子鑿穿船板，又把火藥包貼在水寨的木柵欄上，點燃引線後迅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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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火藥包爆炸，木柵欄瞬間被炸毀，漏水的船開始傾斜，太平軍士兵驚慌失措，紛紛跳船逃生。李臣典趁機下令攻城，楚軍士兵架著雲梯衝進城內，沒費多大勁就拿下了塘棲，不僅控製了運河糧道，還繳獲了上萬石糧食。
另一邊，劉長佑也順利拿下了鸛山。他讓人在山上架起十門大炮，對著富陽城就是一頓猛轟。太平軍在城裡的土城被轟塌了好幾處，楚軍步兵趁機衝鋒，很快就攻破了城門。富陽守將見大勢已去，隻好帶著殘兵逃往杭州。
接連拿下兩個據點，楚軍士氣大振。可左宗棠卻沒讓隊伍休整，他知道李世賢會很快派兵增援其他據點，必須趁勝追擊。七月初，他派羅澤普帶三千人馬攻臨平，自己則帶五千人馬攻蕭山，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羅澤普攻臨平時，沒硬拚太平軍的火炮，而是讓人在臨平城外挖了地道，一直挖到城牆下，再填上炸藥。“轟！” 城牆被炸開一個三丈寬的缺口，楚軍士兵趁機衝進城內，太平軍的火炮沒了城牆掩護，很快就被繳獲。臨平也順利收複。
左宗棠攻蕭山時，遇到了點麻煩 —— 蕭山守將是李世賢的得力乾將汪海洋，此人不僅勇猛，還很有謀略，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溝，溝裡灌滿了水，楚軍幾次衝鋒都被打了回來。
“汪海洋想靠壕溝擋咱們，咱們就給他來個‘以水治水’。” 左宗棠讓人找來當地百姓，詢問蕭山附近的水源。百姓說，蕭山城南有條河，隻要挖條水渠，把河水引到壕溝裡，就能讓壕溝裡的水漫出來，變成平地。
左宗棠當即下令，讓士兵和百姓一起挖水渠。汪海洋見楚軍在挖水渠，知道不好，趕緊派兵去阻止，可都被楚軍打了回去。幾天後，水渠挖通，河水順著水渠流進壕溝，壕溝裡的水很快就漫了出來，變成了一片泥濘。
“進攻！” 左宗棠一聲令下，楚軍士兵踩著泥濘衝了上去。汪海洋見壕溝失效，隻好率軍突圍，蕭山也被收複。
到了八月，杭州外圍的塘棲、臨平、富陽、蕭山四個主要據點都被楚軍收複，隻剩下餘杭一個據點還在太平軍手裡。餘杭守將是陳炳文，此人手裡有五千兵力，還從杭州調來了兩千援軍，想和楚軍頑抗到底。
左宗棠知道餘杭是杭州最後的外圍屏障，拿下餘杭，杭州就成了孤城。他親自率軍攻打餘杭，可陳炳文防守很嚴，楚軍攻了半個月都沒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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