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冬季整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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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二年（1876 年）十一月，烏魯木齊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鵝毛般的雪花覆蓋了草原和戈壁，將這座剛收複不久的城市裝點得銀裝素裹。西征軍的大營裡，卻沒有因為寒冬而沉寂 —— 士兵們在積雪清掃後的校場上列隊訓練，火槍齊射的聲音打破了冬日的寧靜，戰馬的嘶鳴聲在營地裡回蕩，處處透著備戰的緊張氣息。
左宗棠站在大營的瞭望塔上，看著下方訓練的士兵，手裡的馬鞭輕輕敲擊著欄杆。北疆平定後，他沒有絲毫懈怠 —— 阿古柏在南疆的主力仍有五萬餘人，且裝備了英國支援的新式火炮，吐魯番、托克遜等戰略要地更是被打造成了堅固堡壘。若不趁冬季好好整備，來年南征恐難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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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軍醫營那邊傳來消息，受傷的士兵大多已經痊愈，隻剩下三十餘人還在調養，預計月底就能歸隊。” 幕僚登上瞭望塔，遞上一份軍報，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還有，從陝甘調運的冬裝已經全部發放到位，士兵們都換上了厚實的棉衣和皮靴，再也不用怕凍著了。”
左宗棠點點頭，目光落在校場角落裡的新兵隊伍上。這些新兵大多是北疆收複後參軍的漢、回、維吾爾族青年，雖有滿腔熱情，卻缺乏實戰經驗。他對幕僚說：“讓老兵帶著新兵訓練，重點練刺殺、射擊和騎兵衝鋒，每月進行一次考核，不合格的要加練，絕不能讓新兵拖了南征的後腿。”
幕僚連忙應下。此時的校場上，老兵正手把手地教新兵如何瞄準射擊。一位名叫王二的老兵，耐心地調整著新兵的姿勢：“記住，開槍的時候要屏住呼吸，瞄準了再扣扳機，別浪費子彈 —— 咱們的彈藥來得不容易，每一顆都要用到刀刃上。”
新兵們認真地聽著，反複練習著射擊動作。他們中不少人家人曾被阿古柏的軍隊迫害，參軍就是為了報仇雪恨，為了收複家園，訓練起來格外刻苦，哪怕雙手凍得通紅，也沒有一個人叫苦。
除了軍隊訓練，糧草彈藥的補充更是重中之重。左宗棠讓人從陝甘調運了三十萬石糧食，儲存在烏魯木齊、哈密、古城的糧台裡，還從蒙古草原購買了十萬隻牛羊，作為士兵們的肉食補給。同時，他又從上海、天津等地購買了兩萬支新式後膛槍、五十門迫擊炮，以及充足的彈藥，源源不斷地運往新疆前線。
負責糧草運輸的民夫隊，成了冬日戈壁上一道特殊的風景線。他們趕著駱駝隊，頂著刺骨的寒風，冒著被暴風雪困住的危險，將糧草彈藥從陝甘運往新疆。一位名叫李老栓的民夫，已經跟著駱駝隊跑了三趟，臉上凍出了凍瘡，卻依舊乾勁十足：“隻要能早日收複南疆，讓新疆太平，俺們受點苦不算啥！”
為了確保糧道暢通，左宗棠還派高連升率領五千人駐守在河西走廊和北疆的要道上，一方麵保護民夫隊和駱駝隊的安全，另一方麵打擊沿途的土匪和阿古柏的殘餘勢力。高連升不負所托，不僅多次擊退土匪的襲擊，還繳獲了大批被搶走的糧草，確保了糧草運輸的順利進行。
情報偵查工作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左宗棠派了數十名斥候，喬裝成商人、牧民，潛入南疆各地，偵查阿古柏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和防禦工事。斥候們冒著生命危險，在南疆各地穿梭，將收集到的情報源源不斷地送回烏魯木齊。
從斥候傳回的情報來看，阿古柏在吐魯番部署了兩萬餘人，由他的兒子海古拉親自指揮；在托克遜部署了一萬五千餘人，由他的侄子艾克木汗指揮；喀什噶爾作為阿古柏的老巢，更是駐紮了一萬餘人的精銳部隊。同時，阿古柏還在吐魯番、托克遜等地修建了大量的堡壘和炮台，準備與清軍長期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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