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援台抗法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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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十年（1884 年）11 月 3 日夜，福州長樂港的海麵籠罩在濃密的霧氣中，連星月的微光都難以穿透。十餘艘改造後的鐵皮戰船靜靜停泊在港口，船身被黑布遮蓋，隻有船頭值守士兵手中的燈籠，透出一點微弱的光。“恪靖援台軍” 第一路援軍兩千餘人，已全副武裝站在甲板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肅穆與堅定 —— 按照計劃，他們將作為先鋒，率先衝破法軍封鎖，向台灣淡水港進發。
提督王詩正站在旗艦船頭，手裡緊攥著海圖，不時抬頭望向霧氣彌漫的海麵。此前幾日，法軍加強了台灣海峽的巡邏力度，三艘主力戰艦日夜在廈門至淡水的航線遊弋，一旦發現清軍船隻，便會立刻開炮轟擊。“記住，全程保持靜默，帆纜要輕拉輕放，火炮炮衣不準卸下，直到確認安全進入淡水港。” 王詩正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哨官反複叮囑，“若遇法軍巡邏船，先避不戰，利用霧氣繞開，實在避不開，再集中火力突圍。”
子時一到，隨著一聲低沉的號角，第一路援軍的戰船緩緩駛出長樂港。船工們熟悉水性，憑借多年經驗操控戰船，在暗礁密布的近海小心翼翼地穿行。霧氣像一層厚重的紗，將戰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遠處偶爾傳來法軍巡邏船的汽笛聲，卻始終未能發現這支隱蔽的援軍。
航行至次日淩晨，霧氣漸散，遠處突然出現了法軍巡邏船的影子。“快！落帆！用船槳劃行！” 王詩正當機立斷，下令戰船隱蔽。士兵們與船工一起，迅速落下船帆，拿起船槳奮力劃水，戰船貼著海麵緩慢移動，儘量減少動靜。法軍巡邏船在不遠處盤旋了片刻，似乎並未察覺異常，很快便朝著廈門方向駛去。直到法軍船隻徹底消失在視野中，眾人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升起船帆，加速向台灣方向前進。
與此同時，第二路援軍在總兵楊嶽斌的率領下，從莆田湄洲灣出發。與第一路援軍不同，他們選擇了一條更為偏僻的航線，沿著無人居住的小島航行，避開法軍主要巡邏區域。航行途中，他們遭遇了小規模的風浪，部分戰船的船槳被打斷，士兵們紛紛脫下外衣，擰成繩索加固船身。楊嶽斌站在搖晃的船頭上，大聲鼓舞士氣：“弟兄們，再堅持一下！過了這片海域，就能看到台灣的海岸線了！咱們多快一步，台灣的百姓就多一分希望！”
最驚險的當屬第三路援軍。他們從福建寧德港出發，負責吸引法軍注意力，執行 “聲東擊西” 的任務。按照計劃，他們故意在廈門港附近海域徘徊，製造大規模渡海的假象。很快，三艘法軍戰艦被吸引過來，對他們展開猛烈炮擊。“還擊！吸引住法軍！” 統領該路援軍的參將餘虎恩下令。清軍戰船雖然火力遠不及法軍，但將士們毫不畏懼，用船尾的火炮頑強還擊，拖延法軍時間。待確認第一、二路援軍已遠離危險區域後，餘虎恩才率領第三路援軍，借著夜色掩護，悄悄改變航線，向台灣北部駛去。
11 月 7 日清晨，第一路援軍率先抵達台灣淡水港外海。遠遠望去，淡水港的炮台上飄揚著清軍的旗幟，岸邊還有士兵在揮手示意。“是自己人！” 士兵們興奮地歡呼起來。原來，台灣總兵孫開華早已接到左宗棠的電報，提前派人在淡水港接應。在守軍的引導下，第一路援軍的戰船順利駛入港口，士兵們有序登岸，受到了台灣百姓的熱烈歡迎。百姓們提著茶水、拿著乾糧，湧向岸邊，將援軍將士團團圍住，激動地說：“你們可來了！有你們在，咱們再也不怕法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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